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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故人明
现代,市一院顶层天台。
风很大,吹得晾衣绳上的白大褂猎猎作响,像一面不甚规整的旗帜。
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铁锈和楼下便利店关东煮的香气,这是独属于现代都市的烟火气。
花清灵蹲在水泥围栏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正跟一只断了腿的橘猫“斗智斗勇”。
“别动,再动给你打全麻!”她压低声音威胁,手里的纱布却缠得像个精致的蝴蝶结。
橘猫喵呜一声,刚想挠人,突然浑身炸毛,盯着花清灵身后的虚空——
滋啦!
空气像是被一把利刃凭空剖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一股凛冽的、带着古老檀香与雷霆焦土味的狂风倒灌进天台,瞬间吹飞了花清灵的病历本,纸张漫天飞舞,如同一场荒唐的雪。
花清灵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天旋地转间,她被狠狠抵在了冰冷的消防门上。
“挂号费,现在付。”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含着一口陈年的烈酒,带着令人腿软的磁性。
花清灵抬眼,撞进了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里。
墨沉渊。
他没穿那身黑金长袍,而是套了一件剪裁考究却被撑得快要爆裂的黑西装,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道狰狞的旧疤。
那张脸依旧俊美得人神共愤,只是此刻写满了风尘仆仆的狠戾和……失而复得的疯狂。
“哟,这不是墨大魔尊吗?”花清灵非但没怕,反而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眼镜片后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跨服追债啊?这效率,比顺丰都快。”
“少废话。”
墨沉渊根本不吃这套,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呼吸灼热得烫人,“你说的,法式吻,少一秒都不行。”
他低头欲擒,势如破竹。
花清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突然掏出一支注射器,直抵他的腰间:“墨先生,这里是现代,强抢民女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这针镇静剂,算我请你的——”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针尖即将刺入西装布料的刹那。
嗡——!
整个城市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类似于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的蜂鸣。
花清灵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见墨沉渊身后的景象变了。
原本灰扑扑的水泥天台,像是被泼了一桶浓墨重彩的颜料。钢筋水泥在扭曲中生长出雕梁画栋,红色的木柱凭空炸开,琉璃瓦瞬间覆盖了原本的防水层。
楼下的车水马龙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更夫的锣响。
“这……卡!卡!怎么回事?!”
原本正在楼下长椅上“谈恋爱”的一对小情侣,突然像被抽了魂一样僵硬地转过头,男生手里的可乐变成了酒囊,女生的手机变成了折扇。
更离谱的是,天上的太阳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发着光的皮影戏灯笼!
“道具组干什么吃的!威亚断了吗?!”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场务从楼梯口冲上来,刚骂了一句,就被突然出现的墨沉渊一袖挥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了晾衣绳上。
但这还没完。
整个城市都在“古风化”。
霓虹灯牌扭曲成了匾额,LED大屏化作了戏台,甚至连花清灵手里的注射器,都在一阵金光中变成了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银针!
墨沉渊显然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抱紧花清灵,黑眸警惕地扫视四周:“这是何处?幻境?”
“不是幻境……”花清灵看着手里的银针,嘴角抽搐,“这是……穿帮了。”
巨大的皮影戏台~
“Cut——!!”
一声尖锐的女声突然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和戏谑。
随着这声喊,整个世界的“画风”瞬间凝固。
那些古风建筑像是被抽走了骨架的纸扎人,开始迅速干瘪、透明。
高楼重新刺破虚假的天空,霓虹灯再次闪烁,但这一次,所有的光影都显得摇摇欲坠,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花清灵和墨沉渊脚下的天台突然消失了。
两人坠入了一片虚无的黑暗中。
但他们并没有下坠太久,就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花清灵定睛一看,冷汗瞬间下来了。
她和墨沉渊,此刻正站在一张巨大的、铺满红绒布的桌案上。
而在他们头顶,悬着无数根细若游丝的线。
线的另一端,握在一只纤细得近乎苍白的手里。
洛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