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江侠骨儿女情金子号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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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金沙江上的号子与家国魂(续篇三十一)

小石头的身体渐渐弱了,却总爱让后辈推着轮椅,到黄桷树下坐一坐。

这天风和日暖,江面上的号子声顺着风飘过来,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轮椅扶手,跟着调子哼了起来。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年轻时的阿牛,正赤着脚踩在卵石滩上,脊梁绷得像张弓,喊着沉烈的号子,一步一步拉着军粮船往前挪。

“爷爷,你在哼什么呀?”趴在轮椅边的重孙仰着小脸问。

小石头笑了,声音轻得像江雾:“在哼……咱绥江人最该记着的调子。”

第一章金沙江上的号子与家国魂(续篇三十二)

文化馆里,那幅写生画旁多了个玻璃展柜。

展柜里放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旧纤绳,还有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标签上写着:纤绳为当年阿牛拉军粮所用,瓷碗是翠儿盛苞谷粥的物件。

游客们路过时,总要停下脚步看一眼。有人摸着展柜玻璃轻声说:“这哪里是旧物件,这是沉甸甸的家国魂啊。”

守馆的老人听见了,便笑着补充:“是啊,魂儿就藏在这号子里,藏在绥江人的骨子里。”

第一章金沙江上的号子与家国魂(续篇三十三)

渡口的号子节办得一年比一年热闹,这年还来了个唱山歌的采风团。

年轻的歌手们跟着纤夫们学喊号子,起初调子总飘,喊不出那股子雄浑的劲儿。船老大的孙子拍着他们的肩膀说:“喊号子不是扯嗓子,得把心放进去——想着脚下的江,身后的家,调子自然就沉了。”

歌手们似懂非懂,跟着纤夫们上船拉了一趟纤。江风裹着浪涛声扑在脸上,肩头的纤绳勒得发疼,再喊号子时,竟真的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味道。

第一章金沙江上的号子与家国魂(续篇三十四)

小石头走的那天,渡口飘着细雨。

后辈们推着他的轮椅,最后一次停在黄桷树下。江面上,纤夫们的号子声低低地响着,像是在送别。

他闭着眼,嘴角带着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木船——那是当年阿牛雕给他的,如今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后辈们知道,老爷子是听着号子走的,走得踏实,走得安心。

第一章金沙江上的号子与家国魂(续篇三十五)

小石头的葬礼很简单,却来了很多人。有渡口的乡亲,有文化馆的工作人员,还有那群来采风的歌手。

歌手们站在江边,唱起了学来的号子。调子雄浑又悠扬,裹着细雨,飘在金沙江的上空。

“嘿哟——金沙江水浪滔滔哟——”

“嘿哟——守得家园安安稳哟——”

歌声里,后辈们把小木船放进了江里。小木船顺着水流,悠悠地飘向远方,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种,载着绥江人的赤诚,飘向岁岁年年。

江风依旧,浪涛依旧,号子声也依旧。

它穿过岁月的长河,从阿牛的时代,到小石头的时代,再到后来人的时代,永远回荡在金沙江上,守着这一方水土,守着这万家灯火。

第一章金沙江上的号子与家国魂(续篇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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