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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要杀赵元礼……”陈九握紧手中铜钱,“而且提前三天预告,这是挑衅,也是警告。”
“铁算子怀疑,这不是单纯的复仇。”鬼手七道,“如果只是想杀赵元礼,以凶手前三次作案的手法,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得手,没必要提前预告。这预告更像是……做给别人看的。”
“做给谁看?”
“不知道。”鬼手七摇头,“但铁算子说,这四起命案发生后,朝堂上已开始有风声,要求重启江淮赈灾银案的调查。有几个当年被压下去的言官,又开始写折子了。如果赵元礼真的死在预告的时间……”
“那赵家就坐实了侵吞赈灾银、杀人灭口的罪名。”陈九接上话,“就算皇帝想保,朝野舆论也压不住。到时候赵家为了自保,可能会推赵元礼出来当替罪羊——但人死了,死无对证,反而更可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所以,凶手可能不是要杀赵元礼,而是要逼赵家……自乱阵脚。”
“借刀杀人?”鬼手七问。
“或者……一箭双雕。”陈九看手中铜钱,“既替那三万冤魂报了仇,又打击了赵家。好算计。”
雪还在下,落在屋檐上,积了薄薄一层。
陈九将铜钱和信封收好,对鬼手七道:“回去告诉铁算子,我要这四起命案的所有卷宗,包括当年江淮赈灾银案的详细记录。另外,查查最近京城有没有出现懂诅咒术的陌生面孔,尤其是……和赵家有仇的。”
“明白。”鬼手七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还有件事……铁算子说,铜钱上的诅咒符文,除了诅咒效果,似乎还有‘追踪’的功能。他怀疑凶手可能通过铜钱,能感应到每个死者的位置和状态。”
陈九心中凛然。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就不是普通的复仇者,而是一个精通诅咒术的高手。这样的人,为何要用如此高调、如此残忍的方式复仇?
仅仅是为了讨债吗?
还是……另有所图?
鬼手七走后,陈九站在门口,看漫天飘落的雪花,久久未动。
陆婉娘从后院走来,身上还带着修炼后的温热气息。她见陈九凝重的脸色,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陈九将铜钱索命案简单说了一遍。
陆婉娘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道:
“我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事。”
“嗯?”
“在被炼成画皮鬼的时候,那个术士有时会自言自语。”陆婉娘回忆道,“有一次他说,赵家这些年用《阳世食鉴》里的禁术,害了很多人。有些人死后怨气不散,会化作‘咒怨’,附着在特定的物件上,比如……死者生前常用的东西,或者沾了死者血的物件。”
她顿了顿:
“他还说,如果这些‘咒怨’聚集到一定数量,可能会产生‘共鸣’,催生出一种叫‘咒怨聚合体’的东西。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可以附身在任何人身上,操控他们去复仇。而且……它杀的人越多,力量就越强。”
陈九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咒怨聚合体……
如果真是这种东西,那就不再是单纯的“凶手”,而是一种近乎自然现象的“灾厄”。它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怨恨和杀戮本能,会像瘟疫一样蔓延,直到杀光所有它认定的“仇人”。
而赵元礼,显然是名单上的下一个。
“三天后……”陈九喃喃道。
三天后,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时。
他必须在那之前,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单纯的复仇,还是借刀杀人?
是人为的诅咒,还是……某种更恐怖的东西?
他转身,对陆婉娘道:“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食肆,如果孙伯问起,就说我去查案了。”
“你要去哪?”陆婉娘问。
“赵府。”陈九穿上外衣,戴上斗笠,“去见见那位‘养病’的赵侍郎。”
“太危险了!”陆婉娘急道,“赵府现在肯定戒备森严,而且赵元礼身边一定有高手保护——”
“所以才要去。”陈九打断她,“如果凶手真是咒怨聚合体,那它要杀赵元礼,必然会在赵府附近徘徊。我想亲眼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我也想知道,赵家对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态度。”
是坐视赵元礼被杀,推他当替罪羊?
还是……另有打算?
雪越下越大了。
陈九推门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幕中。
陆婉娘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玉藕化成的手,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然后,她轻轻握紧了拳头。
如果……如果那真是替冤魂复仇的“东西”。
那它杀的,或许也该包括……赵家的每一个人。
包括那些,把陆家满门送上刑场的人。
她转身,走回后院。
雪地里,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
很快,又被新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