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商会夜宴·术语惊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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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线·三月十八·京城商会夜宴】

酉时三刻,朱雀大街尽头的青云楼,挂起了满楼的红灯笼,灯火亮得晃眼,连街边的石板路都被映得通红。

这是京城商会一年一度的春宴,能踏进门的都非富即贵:六品以上的官员家眷,年入万两的大商贾,还有各行业拔尖的匠师名流。马车在楼前排了长长的一队,锦缎车帘掀开,走出来的都是锦衣华服的人,互相拱手寒暄着,鱼贯进入楼内。

林薇的马车停在稍远的巷口,没凑那个热闹。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云锦长裙,外罩一层浅青色薄纱披帛,发间就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摇,素净里透着一股子清贵——这是她受封月华郡主后,头一次在正式场合露脸。

“郡主,到了。”秋月轻轻掀开车帘,小声提醒,“沈公子已经在楼前等着了。”

林薇点点头,扶着秋月的手下了车。她今儿没带多少仆从,就只让赵铁柱和孙小山扮作车夫,在巷口守着。自打萧景琰出征,柳如烟又整日盯着她,她做什么事都比从前谨慎了十倍。

“林姑娘。”沈星河快步迎上来,他穿了件湖蓝色锦袍,玉冠束发,比平日里打理商行时多了几分贵气,“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进青云楼,林薇的出现,立马引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毕竟“退婚郡主”这个名头,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谁都想看看,这个被镇北王世子退婚,又被陛下封了郡主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但林薇神色自若,对那些探询、好奇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和沈星河低声聊着生意上的事。

“江南那批上等丝绸,沈家商行已经全吃下了。”沈星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价格比预想的高了两成,要是按原价卖,基本没什么利润。”

“那就做成精品礼盒,搭配你上次说的苏绣香囊。”林薇的思路转得极快,随口就道,“京城的贵女们不差钱,就差个‘独一无二’的名头。每匹丝绸都附一张亲手设计的纹样说明,再搞个限购——物以稀为贵,不怕卖不上价。”

沈星河眼睛一亮,刚要夸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咱们新晋的月华郡主吗?听说郡主的听雨阁日进斗金,怎么还跟我们这些小商人抢丝绸生意?”

来人是锦绣坊的王东家,京城第二大绸缎庄的老板,五十来岁的年纪,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堆着肉,眼里却满是嫉妒。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依附于他的小商人,一个个都跟着附和,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

沈星河皱起眉,上前一步挡在林薇身前:“王东家,生意场上有竞争再正常不过,何必说这种酸话?”

“正常?”王东家嗤笑一声,声音扯得老大,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沈公子,您可别被这女人骗了。一个深闺里的女子,哪懂什么生意经?不过是仗着郡主的身份,强取豪夺罢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都想看看这场热闹怎么收场。

林薇却半点没慌,只是淡淡看了王东家一眼,开口就是三连问:“王东家说我不懂生意,那我倒想问问,你锦绣坊上季度的净利润是多少?库存周转率多少?客单价同比增了还是减了,又增减了多少?”

这三个问题一抛出来,王东家瞬间张口结舌,脸涨得通红。他这辈子就只会盯着账本上的银子,哪懂这些精细的数儿?

林薇继续开口,声音清朗朗的,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若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那王东家口中的‘懂生意’,是指压榨织工的工钱,还是指拿次等的料子糊弄客人,以次充好?”

“你……你血口喷人!”王东家急了,跳着脚喊。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人去查查锦绣坊的账,再问问江南的织工就知道。”林薇转向围观众人,语气诚恳,“诸位,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是共赢。我林薇今日在这里承诺,凡与听雨阁合作的商户,账目全公开透明,利润三七分账——听雨阁只取三成,七成全归合作方。”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三七分账,听雨阁只拿三成,这几乎是把利润让到底了!在场的都是生意人,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星河也惊讶地看着林薇,随即就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用利润换口碑,换人心,这手笔,比那些只盯着眼前银子的商人格局大太多了。

王东家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他身后那几个小商人,已经开始互相使眼色,明显是动摇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诸位,今日是商会春宴,谈生意归谈生意,何必剑拔弩张的,坏了兴致?”

来人六十多岁,须发花白,穿的是素色的锦袍,看着朴素,却自带一股儒雅的气度——正是京城商会的会长陈敬之。他在商界德高望重,一句话出来,周围瞬间就安静了。

“林郡主少年英才,经营有道,老夫早有耳闻。”陈敬之对着林薇拱手,态度十分谦和,“郡主方才的承诺,气度非凡。我京城商会,欢迎郡主这样的成员。”

这是明晃晃地公开表态支持林薇了。

王东家的脸瞬间铁青,却不敢再放半个屁,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退到一旁,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

宴会,总算正式开始了。

【宴席之上·商战交锋】

宴席设在青云楼三层的大厅,摆了二十多桌,雕梁画栋的,桌上的酒菜也都是山珍海味。林薇和沈星河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同桌的都是些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前辈,一个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最近的生意上,满桌都是叹气声。

一位做瓷器生意的老者摇着头,端着酒杯叹道:“今年江南闹洪灾,窑厂塌了不少,瓷器的价格怕是要涨三成还多。我们这些做中间商的,夹在中间,难啊!”

旁边一位药材商立马接话:“何止是瓷器,药材也紧缺得很。北方在打仗,南方又闹水灾,这世道,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众人正唏嘘着,江南来的丝绸商代表郑先生,忽然转头看向林薇,脸上堆着笑:“林郡主,听说您和沈公子吃下了江南所有的上等丝绸?不知郡主可否分润一些给我们?价格好商量,绝不会让郡主吃亏。”

他语气客客气气的,眼里却闪着精光,明摆着是想试探林薇的底线。

林薇放下酒杯,神色平静:“郑先生想要多少?”

“五千匹。”郑先生伸出五根手指,语气轻飘飘的,“价格嘛,比市价低一成,如何?”

这话一出,同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千匹,还要压价一成,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沈星河皱着眉,刚想开口拒绝,林薇却抬手拦住了他。

她看着郑先生,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江南的上等丝绸,总产量也就两万匹左右,她手里捏着八千匹,沈星河的商行吃下了一万二匹。若是让出五千匹,剩下的货,足够支撑她的精品战略。但价格绝不能让,一让,后面的生意就难谈了。

“郑先生,五千匹可以让。”林薇缓缓开口,“但价格,不能低。”

郑先生挑了挑眉,故作不解:“哦?难道郡主手中的丝绸,比别人的金贵些?”

“不是金贵,是价值不同。”林薇微微一笑,反问,“郑先生可知道,我准备将这些丝绸,做成什么?”

“愿闻其详。”

林薇竖起三根手指,条理清晰:“第一类,做成限量礼盒,每一盒都配独家的纹样,再附一个纹样的设计故事,专供京城的贵族女眷。这类货,占总数的两成。”

“第二类,和苏绣、杭绣的名家合作,做成丝绸艺术品,要么进贡皇宫,要么卖给收藏家。这类货,占三成。”

“第三类……”她顿了顿,看着郑先生的眼睛,“才是普通的成衣布料,占五成。郑先生想要的,想必也是这类吧?”

郑先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郡主的意思是?”

“所以,我能给郑先生的,只有第三类普通布料。”林薇的语气斩钉截铁,“而这类货,市价已经是最低了。若再压价,江南那些日夜赶工的织工,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这话既合情合理,又暗暗给了郑先生一个道德压力——他总不能为了赚钱,让织工们饿肚子吧?

郑先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端起酒杯:“郡主果然会做生意,老夫佩服。好,就按市价来,我要三千匹第三类货——但我有个条件。”

“郑先生请讲。”

“我要独家代理权。”郑先生道,“未来三年,郡主在江南的所有丝绸生意,都需经我手。”

这个条件,就有些过分了,明摆着是想垄断林薇在江南的丝绸渠道。沈星河再也忍不住,刚要开口,又被林薇拦住。

林薇的脑子里,闪过前世做商业谈判的经验:对方这是在试探她的底线,也是在评估她的能力,这时候,不能示弱,也不能强硬到把谈好的生意谈崩,得拿捏好分寸。

“独家代理权,可以给。”林薇的话,让满桌的人都吃了一惊,连郑先生都愣了一下。她紧接着补充,“但仅限第三类普通丝绸,且只限于江南三省。价格按季度浮动,以市价的九折为基准。另外……”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两人能听见:“郑先生需保证,这批货,绝不会流入锦绣坊,及其关联的商户手中。”

郑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赞赏:“郡主连这个都查到了?厉害。”

“做生意,总要知己知彼。”林薇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

“好!”郑先生大笑,和林薇碰了碰杯,“成交!”

两人一饮而尽,这笔生意,就这么定了。

同桌的老商人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这个十七岁的月华郡主,谈判的手腕竟然这么老辣,半点不像个深闺里的女子!

宴席继续,气氛比之前融洽了太多。林薇又和几位商人谈了几笔小生意,都是顺顺利利的,直到亥时初,这场春宴,才渐渐接近尾声。

【屏风之后·惊闻术语】

青云楼的设计格外巧妙,三层主厅和偏厅之间,隔了一道雕花屏风,屏风后面是一条窄廊,通往茶室和休息处。

陆惊鸿此刻,就隐在屏风后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是奉萧景琰之命,暗中保护林薇的。但保护之余,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记录林薇的所有异常言行。

这半个月来,他已经记了十一条,每一条都古怪得很:

三月十五,林薇对秋月说“把那个bug修一下”,指的是账目中的错误;

三月十六,教赵铁柱练武时,说“走位要风骚”;

三月十七,和秦晚照讨论药材,提到“血条回复速度”……

这些词,他只在玩《江湖传说》的时候听过,都是游戏里的术语。

而今晚,陆惊鸿又听到了一条,一条让他心头巨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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