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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寒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该触碰任何藤蔓!这些“蛇藤”之间似乎存在某种感应,一旦其一被惊动,立刻会引发连锁反应!
没有时间思考!他必须立刻冲出这条绝地!
“喝!”
他低吼一声,不再顾忌隐藏和安静,体内所剩不多的内力轰然爆发,全部灌注于双腿与右臂!乌沉刀化作一片泼水不进的乌光刀幕,护住周身,将四面八方袭来的、蠕动抽打的藤蔓和气根纷纷斩断、荡开!暗绿色的腐蚀粘液四处飞溅,落在他的衣衫上,立刻灼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他不再缓慢前进,而是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一条在藤蔓狂潮中逆流而上的箭鱼,朝着记忆中的前方,疯狂突进!弯腰、侧身、翻滚、纵跃……每一个动作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更多藤蔓的合围和缠绕。刀光闪烁,不断有藤蔓断裂,粘液横飞,腥臭刺鼻。
但这些“蛇藤”实在太多了!斩断一根,立刻有更多从四面八方涌来,无穷无尽。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断的藤蔓落地后,断口处依旧在扭动,甚至有些较细的气根,竟然如同活物般,朝着他的脚踝缠绕过来!
沈清寒左臂无法用力,单凭右手挥刀,又要护住全身,又要斩断脚下袭来的“活根”,体力飞速消耗,内力也以惊人的速度流逝。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和浓烈的腥气。
“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脑海。他眼中血丝隐现,牙关紧咬,几乎榨干了经脉中最后一丝内力,乌沉刀舞动得更急,刀光几乎连成一片,硬生生在无数狂舞的“蛇藤”丛中,劈开了一条血肉(藤蔓)纷飞的狭窄通道!
“噗!”
一根从头顶死角袭来的、格外粗壮的紫黑色藤蔓,突破了刀幕的封锁,末端如同重锤,狠狠抽在他的右肩胛骨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被藤蔓的嘶嘶和刀锋破空声掩盖。剧痛袭来,沈清寒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险些被紧随而来的更多藤蔓缠住。他强忍剧痛,就着踉跄之势向前一扑,刀光横扫,斩断数根拦路的藤蔓,身体顺势向前翻滚,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两株巨大古木根部一个极其狭窄的空隙中滚了出去!
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依旧是浓雾弥漫,光线昏暗,但那些疯狂蠕动的、布满视野的“蛇藤”骤然消失了!他滚倒在一片相对干燥、铺着厚厚松针的空地上。
身后,那条狭窄的缝隙入口处,无数藤蔓依旧在疯狂地舞动、抽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和嘶嘶声,但它们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限制,无法蔓延到这片空地之上,只能不甘地在缝隙口扭曲涌动,如同一群被囚禁的饥饿毒蛇。
沈清寒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溅上的腐蚀粘液,从额头、脸颊涔涔而下,滴落在身下的松针上。右肩传来钻心的疼痛,左臂的麻木感也因剧烈运动而再次加剧。身上衣衫多处被腐蚀出破洞,露出下面红肿甚至开始溃烂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迅速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蛇藤谷”中的一小片“安全区”,或许是土壤、光照或其他原因,那些诡异的“蛇藤”并未生长过来。空地不大,呈不规则的圆形,中央有一小洼清澈的、不断从岩缝中渗出的泉水,在昏暗中泛着微光。空地边缘,生长着几株低矮的、叶片呈银灰色的奇异灌木,散发着淡淡的、清冽的草木气息,似乎能中和周围的腥臊。
他踉跄着走到泉边,先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泉水,确认无毒(至少表面看起来清澈无异味),才快速用清水冲洗脸上、手上被腐蚀粘液溅到的地方。清冽的泉水带来一丝凉意,暂时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他又取出金疮药,就着泉水,草草处理了身上几处较严重的腐蚀伤。
做完这些,他几乎虚脱,靠坐在一株银灰灌木旁,取出水囊,贪婪地喝了几大口,又服下一粒解毒丹和九转还魂散。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散开,滋养着近乎枯竭的身体,也暂时压制了伤势和毒性。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这片“安全区”只是暂时的,谁也不知道那些“蛇藤”会不会突然蔓延过来,或者有其他夜间生物被刚才的动静引来。
他休息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感觉恢复了一丝气力,便挣扎着站起。辨明方向,“毒龙岭”的山影在浓雾中如同蹲伏的巨兽,轮廓依稀可辨,就在这片空地的东北方向,似乎已不远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依旧在“蛇藤”狂舞中沸腾的死亡缝隙,眼神冰冷。然后,他转身,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那片笼罩在雾霭中的、最后的绝壁走去。
幽寂林的夜,依旧漫长。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似乎正在悄然褪去。天际尽头,那被厚重树冠和浓雾遮蔽的方向,隐约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光。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