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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血傀阴兵,朝堂鬼影
药王谷一战,虽惊心动魄,却终究以沈清寒与王紫涵的险胜告终。然而,真正的危机,往往藏在看似平静的余波之后。
大殿之内,随着药王的败退与苏明哲的狼狈逃窜,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未完全消散。沈清寒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如松,但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却警觉未减。多年的暗杀与逃亡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哪怕是一丝微风的异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在王紫涵喝下那碗由她亲手调配、以毒攻毒的解药,脸色刚恢复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润时,沈清寒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殿外迷雾中一道极快掠过的破风声。
“有人!”沈清寒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挡在王紫涵身前。他长剑出鞘,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直劈殿门。
“砰!”
沉重的殿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然而,门外空空如也,只有一阵阴冷的风卷着枯叶吹入,带来一股莫名的寒意。
王紫涵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眸子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她顺着沈清寒的目光望去,只见殿外迷雾翻涌,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张巨兽的大口,正伺机吞噬猎物。
“看来,我们的秘密已经守不住了。”王紫涵沉声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凝重。她深知,那个神秘人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戒备森严的药王谷,甚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窥视,其背后的势力绝非等闲之辈。
“不管是谁,敢动你,我就让他有来无回。”沈清寒收剑回鞘,语气霸道而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保护欲。他脱下外袍,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裹住王紫涵微凉的身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两人迅速离开大殿,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远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加诡谲。
刚出药王谷,行至一处地势险峻的山道时,四周原本寂静的夜色突然被打破。一阵诡异的笛声幽幽响起,那声音凄厉如泣,如诉如慕,却带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魔力,仿佛能勾人魂魄。
“小心,是迷魂笛!”沈清寒脸色骤变,急忙屏住呼吸,同时将王紫涵紧紧护在怀中,用内力为她隔绝那诡异的音波。
话音未落,道路两旁的密林中突然窜出数十条黑影。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衣,面戴狰狞的鬼脸面具,动作僵硬却迅捷如电,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带着浓烈的死气扑面而来。
“傀儡?”王紫涵瞳孔一缩。她曾在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这是一种以秘术操控死尸的邪术,名为“行尸”。这些行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且无痛觉,是极为难缠的杀手。
“退!”沈清寒不敢恋战。此刻王紫涵刚解毒,身子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不宜硬拼。
他拉着王紫涵向后急退,长剑挥舞,剑光如虹,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行尸的关节要害。然而,这些行尸仿佛没有痛觉,即便肢体被斩断,依旧疯狂地扑上来,如同附骨之疽。
王紫涵虽有身手,但体内余毒未清,真气运转滞涩,很快便有些力不从心。一个不慎,一名行尸的利爪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找死!”
沈清寒怒吼一声,眼中血丝密布,一股暴虐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他不再保留,体内那股霸道无匹的真气猛然震荡,化作一股强劲的气浪,将周围的行尸震退数步。
借着这瞬间的空隙,沈清寒一把抱起王紫涵,脚尖点地,身形如大鹏般冲天而起,越过行尸的包围圈,向山下疾驰而去。
那些行尸在后面紧追不舍,但速度终究不及轻功卓绝的沈清寒,渐渐被甩开,最终消失在身后的黑暗中。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天色微亮,才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暂作歇息。
王紫涵靠在冰凉的洞壁上,大口喘息。她体内的毒性虽被压制,但强行运功之下,毒素又有反噬的迹象,腹中隐隐作痛。
“让我看看。”沈清寒心疼地蹲下身,捧起她的脸,目光落在她脸颊那道血痕上,眼底闪过一丝痛惜与杀意。
“没事,皮外伤。”王紫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要安抚他。突然,她的动作一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沈清寒察觉到她的异样,心头一紧。
王紫涵颤抖着手,从发髻中拔下一根碧绿通透的玉簪——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平日里她极为珍视,从不离身。
“这根簪子……不对劲。”她将簪子递给沈清寒,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出门时,簪尾的流苏是系紧的。但现在,流苏松了,而且……上面沾了一点点不知名的草屑。这草屑,不是我们来时路上的植物。”
沈清寒接过簪子,仔细端详。那草屑极细,颜色暗红,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沉声道:“这是‘迷踪草’,只生长在药王谷后山的断崖边。那里人迹罕至,毒虫遍布,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王紫涵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你的意思是……那个偷听的人,不仅去过药王谷,还近距离接触过我们?甚至……趁我们不备,动了我的发簪?”
如果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摘下她的发簪又放回原处,那他想取他们的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沈清寒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沉声道:“别怕。不管他是谁,既然留下了线索,就一定会露出马脚。他拿走发簪,肯定有他的目的。或许是想利用这上面的气息追踪我们,或许是……另有图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紫涵,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交给我。”
王紫涵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但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场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那个神秘人,究竟是敌是友?他拿走发簪,到底是为了什么?
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王紫涵专注的侧脸。她并未如沈清寒所愿安心调息,反而正借着火光,对着那枚玉簪反复端详。
“阿寒,你看这里。”她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拨弄着簪尾松脱的流苏,“这结扣的手法,不是普通的同心结,而是一个‘死结’。若非刻意,绝不会系成这样。”
沈清寒凑近一看,果然,那流苏末端被死死勒紧,仿佛是在匆忙之中,为了固定某样东西而打下的。他心中一动,沉声道:“你是说,那人不仅动了你的簪子,还可能在上面做了手脚?”
“不止是做手脚。”王紫涵将簪子凑近鼻端,极轻地嗅了嗅,眉头微蹙,“有一种极淡的腥味,混在脂粉香里,若不仔细根本闻不出来。这是‘血蛛’的气味。血蛛只在阴湿之地结网,且喜食腐肉。”
沈清寒眼神一凛:“你是说,那人身上带有血蛛,或者去过血蛛栖息之地?”
“正是。”王紫涵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而且,这气味极淡,说明接触时间不长。那人要么是刚刚去过血蛛栖息地,要么就是……身上带着血蛛。”
“血蛛……”沈清寒低声呢喃,脑海中迅速闪过药王谷周边的地形,“谷西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乱葬岗,传闻那里阴气极重,尸横遍野,正是血蛛的最爱。”
“他留下这个‘死结’和血蛛的气味,恐怕不是为了隐藏,而是为了……标记。”王紫涵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在引我们去那里。”
“引君入瓮?”沈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好大的胆子。既然他想见我们,那我们就去会会他。不过,去之前,得先把这个‘标记’处理一下。”
王紫涵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与沈清寒的冷酷相得益彰:“我正有此意。血蛛虽喜阴湿,却畏一种‘断肠草’。我这就配些药粉,将这血蛛的气味掩盖,再反向留下我们的‘礼物’。让他以为鱼儿上钩了,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半个时辰后,王紫涵将特制的药粉均匀地洒在玉簪和两人的衣摆上。那原本若有若无的腥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山林融为一体。
“走吧。”沈清寒牵起她的手,眼中战意盎然,“今晚,我们就来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两人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向谷西的乱葬岗潜行而去。一路上,王紫涵刻意在几处显眼的枝桠上留下微不可察的痕迹,那是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号,也是给那个神秘人看的“诱饵”。
乱葬岗,枯骨遍地,磷火飘荡,阴风阵阵,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藏身于一座残破的墓碑之后,屏息凝神,静静地观察着四周。果然,没过多久,一处荒草丛中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草丛中钻出,他身披黑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他手中拿着一个奇特的罗盘,正不停地转动着,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他走到王紫涵留下的痕迹前,停下脚步,仔细嗅了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跟上。”沈清寒低声道,声音冷得像冰。
两人如幽灵般跟在那黑影身后,保持着不远不忙的距离。那黑影似乎对自己的隐匿之术极为自信,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带着猎人,走向猎物的陷阱。
黑影一路前行,最终在一处巨大的古墓前停下。他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锈迹斑斑的令牌,按在古墓门侧的一处隐秘凹槽中。
“轰隆隆——”
沉重的墓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幽深不见底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影闪身而入,墓门随即关闭。
沈清寒和王紫涵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惊讶。这废弃的乱葬岗下,竟别有洞天。
“看来,我们找到老鼠洞了。”沈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