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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怡宁的腰杆挺得更直了，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沈芳坐在嘉宾席，脸上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尤绮则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心脏咚咚直跳，她不敢看台下，也不敢看柏璟，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艺术馆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王苓的目光扫过台上每一张紧张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尤绮脸上。
随即清晰有力地念出了那个名字：“新一任校艺术团首席的名字是——尤绮！”
“哇！”钟莺莺第一个激动地跳了起来，比尤绮本人反应还快，抓住旁边人的胳膊直晃：“是尤绮，是小绮诶！”
尤绮自己也愣住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耳朵里嗡嗡响，好像隔着一层水幕。
她下意识地看向台下，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柏璟就坐在那里，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格外清爽利落。
见她看过来，他抬起手，朝她竖起两个大拇指，用口型清晰地对她说：“很棒。”
他眼里的骄傲和笑意那么的明显，尤绮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她朝着柏璟的方向，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又有点傻气的笑容。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扑通”一声闷响，还有小小的惊呼。
尤绮转头看去，只见奚怡宁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竟是直接跌坐在了舞台上。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刚才的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空茫。
随即，她发出带着哭腔的质问：“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
奚怡宁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妆容有些花了，她盯着王苓，声音颤抖：“王老师，我，我那么努力，准备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这样，我不信。”
王苓看着情绪失控的奚怡宁，叹了口气，语气尽量平和：“怡宁，你很优秀，这点毋庸置疑。你的技术、你的表现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是评委们经过认真讨论和综合考虑，认为尤绮的表演在艺术构思和个人风格的创新上，更符合我们对新一任首席的期待，更能带领我们校艺术团走向一个新的台阶。”
奚怡宁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付出了那么多，每天泡在练功房，精心设计动作，甚至不惜钻规则的空子找来舞伴，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不行。
柏璟是这样，她努力想靠近他，做了那么多，可他眼里从来只有那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尤绮。
现在她视为囊中之物的首席位置，也被尤绮夺走了。
她觉得尤绮像是她的克星，处处和她作对。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宣布完结果，其实大家就可以陆续退场了。
不少团员和同学路过尤绮身边时，都笑着恭喜她：“尤绮，恭喜啊。”
“跳得太好了，实至名归。”
“尤首席，以后请多关照。”
尤绮一一笑着回应，心里涨满了喜悦，但看到一旁哭得伤心的奚怡宁，那喜悦里又掺进着不少复杂的情绪。
柏璟一直在台下看着她，没有立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