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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极冷的哼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夜色中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暴戾。
秦王妃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角门之外,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她缓缓吐出一口胸中浊气,指尖冰凉。
“王妃……”刘嬷嬷上前,低声唤道,眼中满是忧色。
秦王妃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寂静的揽月阁,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忧虑、警惕、探究,还有几分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惜?
“回府吧。”
她最终只是轻声说道,带着人,也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揽月阁内。
房门紧闭,将外间一切风雨彻底隔绝。
沈疏竹背靠着冰凉厚重的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厌恶与愤怒,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流,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谢擎苍那毫不掩饰的、带着酒气与占有欲的炽热眼神,那几乎要触碰到她脸颊的、令人作呕的手指……
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浸满毒汁的刺,反复刺戳着她的神经。
太恶心了。
那种被黏腻爬虫盯上的感觉,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玲珑端来温水,绞了帕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嗓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小姐……他、他看您的眼神,太肮脏了……”
沈疏竹接过温热的帕子,却没有立刻擦拭,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尖用力到泛白。
那温热的触感,反而更清晰地反衬出方才那阵寒意与恶心。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惊惶、脆弱、乃至伪装出来的柔顺,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冰封般的沉静,和沉静之下汹涌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恨意。
她抬起手,用那温热的帕子,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擦拭着自己的脸颊,动作缓慢而用力,好似要将某种无形的污秽彻底洗刷干净。
皮肤被粗鲁的动作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刺痛,可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眼神脏?”
她终于开口,嗓音平静得近乎诡异,却让玲珑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他的心,他的手,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脏的。”
啪。
她擦完脸,将帕子丢回水盆,溅起小小的水花。
然后,她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寒冷的夜风立刻灌入,吹起她未束的长发和单薄的衣袂。她迎着风,望向摄政王府方向那片沉沉的、灯火通明的殿宇阴影,眼神锋利如刀。
“母亲,”她对着虚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嗓音,一字一句地低语,字字浸着血与冰的寒意,“你看到了吗?那个毁了你一生的畜生,这么多年了,非但毫无悔意,还在用他那双肮脏的眼睛,搜寻着下一个猎物。”
“他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呵。
真是讽刺。
夜风吹过,竹影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若幽冥中的叹息。
沈疏竹伫立窗前,一动不动。冰冷的空气让她滚烫的血液和沸腾的恨意渐渐冷却、沉淀,化为更加坚硬、更加不可动摇的决心。
“再等等,母亲。”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令人憎恶的府邸方向,缓缓关上了窗,将寒风与夜色一并隔绝在外。
“很快了。”
“女儿会让您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点点失去他最在意的一切——权力、名声、家族,乃至他那条肮脏的性命。”
“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