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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好似要跳出来,后背更是一片薄汗,被凌晨的寒风一吹,透心的凉。
嫂嫂就在门内安睡,他竟然坐在门口做这般的梦!
该死!他到底是怎么了?
冷白兄弟临终前攥着他手腕殷切的托付好像还在眼前。
可他脑子里全是梦中那柔软冰冷的唇瓣,湿透衣衫下温热的肌肤,还有那声软糯的
“谢渊,小侯爷……”。
那滋味,哪怕只是在梦里,也让他欲罢不能。
谢渊猛地站起来,鬼使神差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便脚步凌乱的,逃似地离开了沈疏竹的门前。
是不是离得太近,才会这样?
一定是!
不行,绝不能再和她靠那么近。
会出事,会坏事。
这把火若是烧起来,定会毁了她,也毁了他!
玲珑打了个哈欠:“小姐,可以好好睡了,那小侯爷走了。好像还是落荒而逃的样子。”
也许是谢渊待在门外的关系,沈疏竹也睡的不好。
“走的好,我一晚都在做梦,感觉他一直站在我床边,看着我!”
沈疏竹这么随口的一句,被玲珑抓住了重点。
玲珑想起谢渊看向小姐的眼神,那里面翻滚的炽热与占有。
是男人对女人最原始也最危险的渴望,若非有一层名分勉强拘着,只怕小姐真要被他生吞活剥了去。
玲珑醒了大半,坐起来提醒沈疏竹:“小姐,眼看就要到上京了,您……还是莫要再刻意撩拨那位小侯爷了。”
“他那眼神……瞧着实在骇人,像要把你吃掉。”
沈疏竹也醒了“他哪里是想吃我?他想吃的是哪位而已!”
她抬眼,看向玲珑担忧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没听过那句俗话么?好吃不过烫饺子。好玩不过……”
“小姐!莫再说下去……”
玲珑脸颊微红,啐了一口,
“您怎么也学这些浑话!”
她只觉得自家小姐自从踏上这条复仇路,行事说话越发大胆无忌,与从前判若两人。
“那小侯爷,难道是天生……如此?”
玲珑回想细节,压低声音,
“我偷偷瞧见好几回,他碰过您的手腕,或是触过您用过的物件之后,耳根子都红得滴血,还会不自觉地摩挲自己的手指,那模样……”
沈疏竹轻轻一笑:“玲珑,你这是又偷看师傅藏书阁里那本《观人术》了?”
“呀,被您发现了!”
玲珑吐了吐舌头,
“那书确实比您常看的毒经医书有意思些。”
玩笑归玩笑,玲珑心底的担忧并未散去:
“小姐,谢家二爷谢擎苍,可不是谢渊这般心思外露的愣头青。那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心机深似海。我担心咱们这点伎俩,在他面前不够看。”
“不急,”
沈疏竹从怀中取出一物,置于掌心。那是一枚质地温润、雕工精细的玉璧,在烛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正中赫然刻着“谢二”两字。
“不是还有这个么?”
玲珑目光一凝。
她自幼跟在沈疏竹身边,情同姐妹,知晓这玉璧的来历与分量,点了点头。
随即,她又想到另一重隐患:“若……若那个真正的芸娘,贪图侯府富贵,日后寻来呢?”
“这不是还未寻来么?”沈疏竹眸色微冷,语气却平淡。
“小姐,此事需得未雨绸缪啊。”玲珑提醒道。
沈疏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璧。
“芸娘确是个隐患。但眼下,我们得先入京,住进那座高门侯府,亲眼见见我娘亲恨了一辈子、也怕了一辈子的仇人,究竟是何种模样,再谋对策。”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若她真要来索回这身份……还给她便是。这本就是她的。”
“而我--”
“本就不是只有一个身份,不是吗?”
玲珑知道内情,点头应和。
沈疏竹将玉璧轻轻攥紧,
“只是,那位错认白月光、又深陷渴肤煎熬的小侯爷,怕是真要难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