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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沈疏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这绝非仅仅是对刺客的警惕或愤怒。
他的心跳快得离谱,体温高得吓人,箍住她的手臂紧绷如铁,那细微的颤抖透过相贴的肌肤清晰传来。
还有他压抑在胸腔里的、那种近乎痛苦的喘息……
她忽然想起,师傅的毒经杂记里似乎提过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传说的症状,源于某种秘药或血脉异变,患者会对特定之人的肌肤接触产生病态的依赖与渴望,如瘾症发作……
难道……
沈疏竹眸底掠过一丝极冷的幽光。
这倒是个……意外的发现。
“二叔……”她在他怀中轻轻挣动,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怯,“刺客……走了吗?你……你可以放开我了。”
这一声“二叔”,和那细微的挣扎,像羽毛搔过谢渊最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惊醒。
如同被烙铁烫到般,倏地松开手,踉跄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黯淡光线下仿佛蕴着水光的眸子。
“冒……冒犯嫂嫂了。”
他声音沙哑破碎,“你……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多亏二叔来得及时。”
沈疏竹拢了拢衣襟,
“二叔你的背……”
“无碍!”
谢渊急促地打断她,害怕她靠近查看,
“皮外伤。嫂嫂受惊了,我让玲珑陪你,我……我去查看刺客踪迹。”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玲珑这才战战兢兢地点亮烛火。
“小姐,吓死奴婢了……”
她抚着胸口,随即看向沈疏竹。
她发现自家小姐脸上并无多少惊惧,反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冰冷。
“玲珑,”
沈疏竹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破开的窗纸和外面沉沉的夜色,
“去查查,谢家小侯爷,可有什么……隐疾传闻。”
“隐疾?”玲珑一愣。
“尤其是,”
沈疏竹指尖抚过窗棂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色痕迹——那是谢渊方才撞在墙上时,可能蹭到的血迹,
“与身体接触有关的。”
她回想着方才他剧烈的心跳,滚烫的体温,无法自控的颤抖,以及最后那狼狈不堪的逃离。
渴肤症……
若真是如此,谢渊,你这把刀,恐怕比我想象的,更好掌控,也……更危险。
月色被乌云遮蔽,驿站重归寂静,却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悄然变质。
猎人与猎物的界限,在这一夜之后,变得更加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