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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再次动了起来,驶入京城宽阔平整的街道。
蹄声嘚嘚,车轮辘辘。
两旁市井的繁华景象如同流动的画卷,在车帘缝隙间飞速掠过。
楼阁巍峨,商铺林立,行人衣着光鲜,笑语喧哗。
好一派天子脚下的盛世气象。
玲珑忍不住又悄悄掀起帘子一角,看得目不转睛,低声惊叹。
“小姐,京城真的好热闹,好繁华……”
沈疏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黑得吓人,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目光平静地掠过窗外那些浮华喧嚣,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皮影戏。
繁华是他们的,热闹是他们的,与她何干?
她眼底深处,只有一片亘古不化的寒冰,以及冰层下汹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之火。
“是啊,很繁华。”
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空洞。
“只是不知道,这金粉堆砌的太平底下,埋着多少白骨,浸着多少血泪。”
玲珑闻言,心头一凛,倏地放下了帘子,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接话。
马车穿过数条街道,周围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宁静。
道路愈发宽阔平整,两旁全是高耸的院墙,偶尔能看见气派非凡的府邸大门和蹲踞的石狮。
终于,马车缓缓停住。
外头传来谢渊清晰的声音。
“到了。请嫂嫂下车。”
玲珑率先跳下马车,摆好脚凳,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伸手去扶。
沈疏竹扶着玲珑的手,动作缓慢而矜持地探身出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两座巨大的石狮威严矗立,朱漆大门洞开,门上铆钉锃亮。
匾额上“敕造广义侯府”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百年勋贵积攒下的赫赫威势与沉重压力。
门内,影壁重重,楼阁隐现。
仆从侍女垂手侍立两旁,鸦雀无声。
唯有那些目光如同实质,悄然汇聚在这位由小侯爷亲自带回、身份特殊的“遗孀”身上。
沈疏竹站定。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威严的府门,扫过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隐带怜悯的视线。
她微微垂下眼睫,将眼中所有情绪尽数掩藏,只留下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未亡人的哀婉与初到陌生之地的无措。
谢渊已大步走到她身侧。
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一个守护者的位置。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地立在侯府巍峨的门楣前,竟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脆弱。
心头那根弦莫名一紧。
下意识便想伸手去扶,指尖动了动,却又硬生生忍住。
喉结滚了滚,只沉声道:
“嫂嫂,请。”
沈疏竹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踏入龙潭虎穴的勇气。
然后,她抬脚,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鞋底踏上侯府内光洁如镜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步,她终于走进了这座囚笼,走进了仇人的巢穴。
一墙之隔,摄政王府。
正厅内,茶香袅袅。
一位衣着华贵、气度雍容的妇人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拨弄着佛珠。
听着下人的回报,她拨弄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没来?”
妇人眉头微蹙,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渊儿最是重礼数,既已到了门口,为何不先来向本妃和你家王爷请安?”
下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回王妃,小侯爷说……说是带了一个兄弟遗孀,不好麻烦咱们摄政王府,说了安顿好人,马上带人过来请安。”
“遗孀?”
王妃手里的佛珠停住了。
她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思。
“这还未成婚,便带回一个寡妇,这与名声无益处吧!”
她身边的一个老嬷嬷说:“要不奴婢去查一下这个遗孀?”
她眼神微眯,望向侯府的方向。
“也好,不要到时候带回什么来路不正的女人,赖侯府不愿走了。”
嬷嬷行了一礼,得令去调查这位小侯爷口里的遗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