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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教授拍了拍冯远山的肩膀：“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
冯远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深夜，韩教授的办公室。
韩教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雨越下越大，像要将整个城市淹没。远处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像是一幅失焦的水墨画。
他想起二十年前，张教授失踪的那个夜晚。那个夜晚，也是下着大雨，雨声和雷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他想起张教授对他说的话：“韩教授，记住，核心技术是国家的命脉。失去了核心技术，就像失去了武器，只能任人宰割。“
他想起那些失去核心技术后的岁月——中国的科技发展被压制，被封锁，被边缘化。整整十年，中国的量子通信技术停滞不前，眼睁睁看着其他国家飞速发展。
韩教授的拳头在窗台上握紧，指节泛白。
他不会让历史重演。
他不会让星链系统重蹈“天河一号“的覆辙。
他不会让中国的核心技术再次落入敌手。
如果他必须做出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启动燃冰机制。
哪怕这会摧毁星链系统。
哪怕这会损失数亿的资金。
哪怕这会影响无数人的日常生活。
因为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比便利更重要，比个人利益更重要。
那是一个国家的尊严，一个民族的未来，无数科技工作者的心血。
“燃冰机制……“韩教授喃喃自语，“这是最后的防线，也是最后的决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
韩教授站在窗前，看着那道闪电，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他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他知道，冰燃计划已经启动。
他知道，林若雨正在走向危险的深渊。
他也知道，如果他必须做出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启动燃冰机制。
因为冰是睡着了的水，水是醒着的冰。
而他们，正在成为冰水之间的真正战士。
……
同一时间，星链研发基地，萧然的办公室。
萧然坐在椅子上，面前摊开着林若雨的账户活动记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摩挲，眼睛布满血丝，但依然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几个小时前，他在会议室里问林若雨，她是不是内鬼。林若雨说，她的账户可能被黑客盗用了。他选择了相信她。
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种不安。
因为证据太明显了。
因为解释太简单了。
因为巧合太多了。
萧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他不应该怀疑林若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不可能背叛团队。
但是，他的直觉——那个从父亲那里继承的、被称为“冰水直觉“的能力——在警告他。
有些事情，不对劲。
萧然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心中涌起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他爱了林若雨二十年，从七岁第一次见面那天起，他就把她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他无数次在深夜中想象他们的未来，想象她穿着婚纱走向他的样子，想象他们一起变老的样子。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她可能正在背叛他，背叛团队，背叛国家。
萧然闭上眼睛，想起三天前天台上的那个夜晚——那个雨夜，那个他选择沉默的夜晚，那个她消失在雨幕中的夜晚。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会在那个夜晚说出那句话吗？
“若雨，我爱你。“
还是，他会继续沉默，继续看着她走向那个危险的深渊？
萧然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雨幕。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正在冰与水的边界线上挣扎。
他是冰水之间的真正战士。
而他，正在输掉这场战斗。
……
深夜，林若雨的宿舍。
林若雨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方雨晴发来的短信：
“若雨，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机场VIP通道见。航班信息已经发到你邮箱。“
林若雨看着这条短信，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兴奋，恐惧，愧疚，还有一种……渴望。
她渴望那个研讨会，渴望那些顶级的技术，渴望那些能够改变世界的算法。
她恐惧那个未知的深渊，恐惧背叛的后果，恐惧失去一切的代价。
她愧疚对萧然的感情，愧疚对团队的辜负，愧疚对国家的背叛。
但是，她停不下来。
因为那些技术的诱惑，太强大了。
因为那些国际认可的渴望，太强烈了。
因为那些“技术无国界“的理念，太迷人了。
林若雨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输入：“好的，明天见。“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知道，她正在做出一个改变一切的决定。
一个可能摧毁她人生的决定。
一个可能摧毁星链系统的决定。
一个可能摧毁整个团队的决定。
但是，她无法抗拒。
因为她相信，她正在做正确的事情。
她相信，技术无国界。
她相信，技术属于全人类。
她相信，她在改变世界。
哪怕这个改变，是以毁灭为代价。
……
深夜，星链研发基地，天台。
雨停了，但风还在刮，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吹在天台上。
萧然站在护栏边，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暴雨后的城市，像是被洗过一样，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像是散落的星辰。
他想起了父亲萧远山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冰是睡着了的水，水是醒着的冰。一个人，只有在冰与水之间，才能真正成长。“
他想起了韩教授今天在办公室里对冯远山说的话：“燃冰机制是最后的防线。如果星链系统被控制，我们只能启动燃冰机制。“
他想起了林若雨在会议室里对他说的话：“萧然，我的账户可能被黑客盗用了。“
萧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林若雨是否会登上那架飞往瑞士的航班。
他不知道，星链系统是否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正在冰与水的边界线上挣扎。
他是冰水之间的真正战士。
而他，即将面临最大的考验。
窗外的风还在刮，吹得他的头发飞扬。萧然站在天台上，像一座孤立的雕像，在黑暗中等待即将来临的风暴。
他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他知道，冰燃计划已经启动。
他知道，林若雨正在走向危险的深渊。
他也知道，如果他必须做出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国家。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亲手摧毁他最爱的人。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亲手摧毁他们的爱情。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亲手摧毁他自己。
因为冰是睡着了的水，水是醒着的冰。
而他们，正在成为冰水之间的真正战士。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