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独守深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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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再无之前的涣散、痛苦、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了最深沉的黑暗、窥见了最本质的自我、并最终选择直面与承担后的……极致的平静、清醒、与……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眼底深处,那暗金、冰蓝、暗红、暗沉四色光芒,不再无序冲突,而是在那“不化冰心”、“佛力悲愿”、“战意不屈”三股本源意志的强行统合、引导下,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姿态,朝着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也更加稳固的形态……坍缩、凝聚、融合!

“我……不能死。”

一个清晰、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的声音,在邱尚广的心底响起,不是自语,而是宣告。

“同门已去,前路未知。我既被留于此,便是天意,亦是……我的选择。”

“玄戈祖师的战戟已随他们而去,传承已续,希望犹存。我的任务,或许……还未完成。”

“这‘断龙门’前,这深渊之畔,这被祖师封印的‘断绝’与‘死寂’之地……或许,还藏着什么,需要有人……看守,或者……了结。”

“体内的力量冲突……是劫,亦是缘。既然外部的压力,无法让我找到平衡,那么……便以这深渊的死寂、断绝之意为炉,以我不灭的冰心、悲愿、战意为火,将这驳杂、冲突的力量,连同我自身……一同,投入其中,进行这最后的、向死而生的……淬炼!”

“要么,在淬炼中彻底湮灭,归于这深渊死寂。”

“要么……于死寂中,新生!”

念头通达,心志如铁。

邱尚广不再试图压制、引导体内狂暴冲突的力量。反而,他彻底放开了对它们的所有束缚!

他将那“不化冰心”、“佛力悲愿”、“战意不屈”三点本源意志,化作三道无形的、却坚韧无比的“丝线”,如同操控提线木偶,将体内那四股冲突、暴走的能量乱流,强行“拉扯”、“编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加混乱、却也更加紧密的、不断向内坍缩的能量“核心”。

然后,他主动地,将这个正在疯狂坍缩、冲突的能量“核心”,与自己的神魂本源、与自己的生机命元,彻底地……连接、绑定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成功,便成仁!

最后,他引导着这个与自身性命彻底绑定的、狂暴坍缩的“核心”,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地,去吸收、容纳、炼化周围那从深渊中弥漫而出的、充满了“断绝”与“死寂”的恐怖气息!

他要以这深渊死寂之气,作为最后一道、也是最猛烈的一道“淬火剂”!要在这绝对的“无”与“断”中,强行“锻造”出独属于他自己的、能够在这等绝地中存续、甚至可能反向利用这种环境的……新生力量与存在方式!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比之前任何一次力量冲突、神魂冲击,都要强烈百倍、千倍!他的身体,瞬间被一层厚厚的、不断凝结又不断崩碎的、混合了四色能量与深渊死气的诡异“冰壳”所覆盖,如同化作了一尊坐落于深渊边缘的、不断经历着毁灭与重塑的诡异雕像。他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枯竭。他的神魂,承受着能量坍缩、死气侵蚀、以及自身意志极致燃烧带来的三重折磨,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消散。

但,那三点本源意志所化的“丝线”,却始终未曾断裂,反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压力下,被淬炼得更加坚韧、纯粹!它们死死地“拽”着那即将彻底失控、湮灭的能量“核心”,也“拽”着邱尚广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自我意识,如同在无边怒海与黑暗风暴中,拉扯着最后一块救命的舢板,朝着那未知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彼岸”,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前行。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

深渊的风,依旧呜咽。黑雾重新合拢,暗红雷电重新滋生。“断龙门”的残骸,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亘古如此。

那尊覆盖着诡异“冰壳”、生机微弱到近乎断绝的“雕像”,也依旧静静地盘坐在深渊边缘,仿佛已经与这片死寂的土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只是,若有感知极其敏锐、并能穿透那层诡异“冰壳”的存在在此,或许能察觉到,在那“冰壳”内部,在那生机近乎断绝的躯体深处,那团与邱尚广性命神魂彻底绑定的、狂暴坍缩的能量“核心”,其坍缩、冲突、湮灭的速度,似乎……在极其缓慢地……降低?

并非停止,而是在某种无形力量(三点本源意志)的引导、以及深渊死气的“淬炼”下,其内部那四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冲突的力量特质,似乎开始被强行“挤压”、“打磨”、“融合”出了一些……极其微小的、全新的、前所未见的、同时蕴含着“冰封”、“悲悯”、“战意”、“煞气”、“死寂”……等多种矛盾特质的……“稳定结构”?

这些“稳定结构”如同最细微的、却异常坚固的“晶核”,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死气侵蚀中,顽强地存在着,并开始极其缓慢地……吸收、同化着周围那些混乱的能量与死气,将其转化为与自身性质相近的、更加稳定、更加凝练的……新生能量。

这个过程,慢得令人绝望。而且,每生成一丝这样的“稳定结构”与“新生能量”,都会消耗掉邱尚广大量的、本就近乎枯竭的生命力与神魂之力。这更像是一种……以自身存在为薪柴,在绝对死寂中,强行“点燃”、并试图“维持”一点微弱“存在之火”的、近乎徒劳的挣扎。

但至少,这挣扎,让那湮灭的进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也让那尊“雕像”内部,那点代表“邱尚广”的自我意识之火,尽管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他在“淬炼”。

在“深渊”的“断”与“死”中,淬炼自身驳杂的力量,淬炼不灭的意志,淬炼……一种可能在这绝地中,延续下去的、全新的“存在”方式。

同门已渡,前路已断。

唯他一人,独守于此,以身为炉,以魂为火,以这无边的死寂与断绝为砧,进行着这场无人知晓、结局难料的……向死而生的最终淬炼。

是彻底湮灭,化作深渊的一部分?

还是在死寂中,淬炼出超越生死、逆转断绝的……新生?

答案,或许连这“深渊”本身,也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