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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势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那一瞬间,少年忽然暴起,整个人向前扑来,铁链被拉得哗啦作响,瞄准了走出那一步的我。
可我其实根本没有走出那一步,他依旧够不到我。
看着少年挥来的手,我手上戒尺再一次落下,门口小厮似乎想说什么走进了柴房,可在看到小厮走进柴房的瞬间,那少年猛地转变了目标,面上变得更凶狠了,就连手上的动作都更大了。
我没有再浪费时间,带着木唯走出了柴房,而小厮被那么一吼,早就离开了柴房,来到柴房外,我让小厮今日不必再去取白粥,
我说,这人这么有力气,想来是吃得太饱了。
如今写来,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那么做,现在冷静下来后,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我所不知道的事情,那个少年的情态,,不像是装出来的,好像真的像一头野兽一样。
等下午将那几个孩子教完,我再去柴房看看吧。
——林亦珩记
下午将完成的课业交给几个孩子,我原本想跟他们说这次是最后一次,先生已经发现了,但我还没说,他们便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先生让他们不许再找我做课业,但却让我管教他们,还说不会让我白做。
听着他们几个七嘴八舌的说,我一时也不知道先生是什么意思,便只好先解决他们带来的几个问题,明日再去学堂寻先生问清楚。
先生虽然不讲课了,但先生说他还会在学堂里,若是有课业上不懂的可以去问先生。
天色渐暗,我将他们送回各自的院落后,又去了那柴房。
我去的时候,小厮站在门口,缩着脖子,手揣在袖中,明明冷得直跺脚,却始终不敢往里走一步。见我过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上来,说他方才进去过一次,才刚靠近,那少年便嘶吼个不停,吓得他连药都不敢送。
我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小厮连连摇头,说什么都没做,只是进去那人便发狂了。
我没有再追问,只让他去煎药,待会儿送来。
我推开柴房的门,独自走了进去。
门一开,那熟悉的嘶吼声便响了起来,声量比上次低了许多,却依旧带着敌意。
见我进来,少年依旧肩背绷紧站起,眼神迅速落在我手中的戒尺上,嘶吼声没有停,但明显压低了些,像是在防备。
见少年仍是如此,我转身离开了柴房。
回到院中,我让木唯去寻那个小厮,让他将药直接送到木唯手上,今晚不必再守柴房,去陈叔那里住一晚,明日再由我来安排。
饭后,看了会儿书后,外面开始下雪,我和木唯出了院子,还是去了柴房。
那时候,我想的是让事情有个结尾,这件事或许可以了结了。
柴房门被推开时,那少年立刻察觉,嘶吼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明显虚弱了许多,但敌意却是依旧。
木唯帮我打着灯笼,我端着白粥走上前,那少年应该是没有力气站起,只能坐在地上,少年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直地看着我手里的白粥。
想来是饿极了。
我走近了一些,问他想做什么。
他没有回应。
我又换了几个问题问他,他却依旧不言,只是死死盯着我,目光里满是戒备与排斥,我每问一句,喉底都是会传出一阵呜咽低沉的吼声。
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疑惑,,难道这个少年,,,不会说话?
皱着眉,我蹲下身将白粥放进他的攻击距离,我看着他,我说这是你今晚最后一餐,也是最后一碗药。
我救了你,已经够了,你若还是这样,明日,我便送你离开,救你,我只求问心无愧,现在我已经做到了。
说完这话,我转身,带着木唯出了柴房。
只是,我并没有真的离开,我让木唯带着灯笼走远些,我则是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
柴房里很黑,也很安静。
可就在我想要离开的时候,柴房里有声音了。
柴房中很黑,我看不清什么,但我能看见大致的身影,少年慢慢挪动身体,拿起那在范围内的碗,做了一个我没有想到的动作。
他没有用碗里的勺子,也没有直接把粥倒进嘴里,而是伸出手,直接扒向碗里的白粥,再送入口中。
动作很急,看得出来很饿,但那动作,像极了一头进食的野兽。
现在写来,那少年的模样是人,可,,他应该,,,不会说话,甚至可能不是谁家走丢的孩子,更像是杂文小说中那被野兽喂养大的,,,狼孩?
明日去寻先生问问便知。
今日先生给我的课业,其中有一本书居然就是《隐秋》...
——林亦珩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