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女人很脏,但很有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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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宴坐在一把特意让人擦了三遍的太师椅上,手帕依旧掩鼻。

在他面前,跪着三个嫌疑人:

一个瑟瑟发抖的小沙弥,一个衣着华贵但神色慌张的女香客,还有一个正在给佛像塑金身的黑脸工匠。

林野站在一旁,双手被皂角搓得通红。

她看着地上的三人,就像在看三具行走的解剖素材。

“大人,”林野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死者胃里的毒药被蜡包裹。这种手法是为了延时发作。吞下蜡丸到毒发,至少需要半个时辰。这段时间,凶手完全可以制造不在场证明。”

苏宴微微颔首,目光冷冷扫过三人:“也就是说,半个时辰前,谁给了死者这颗‘蜡丸’,谁就是凶手。”

他看向小沙弥:“你师父死前,吃了什么?”

小沙弥吓得磕头如捣蒜:“师父……师父说最近身体虚,一直在吃那女施主送来的‘补药’,说是……说是求子的灵丹。”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那位女香客身上。

女香客脸色煞白,绞着帕子:“民妇……民妇只是来求子,大师说他有秘方,让我常来……”

“求子求到禅房里去了?”林野嗤笑一声,指了指从死者怀里搜出来的一块粉色鸳鸯戏水的手帕,“这东西还在那和尚贴身衣物里揣着呢。看来这‘秘方’,不仅费药,还费体力啊。”

女香客羞愤欲绝,掩面痛哭。

“但这不对。”林野话锋一转,拿起那方手帕闻了闻,“这女人若是凶手,直接下毒便是,何必搞个蜡丸多此一举?况且——”

她看向苏宴:“大人,这蜡丸的封口工艺需要极好的手艺,非行家里手做不出来。这位夫人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个有手艺的。”

苏宴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越过女香客,死死钉在了那个一直沉默低头的黑脸工匠身上。

“寺中修缮佛像,需要相当精细的手艺,甚至需要用到‘失蜡法’。”

苏宴的声音清冷,“全寺上下,最懂用蜡的只有你。”

工匠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里透着一股死寂。

林野上前一步,直接抓起工匠放在地上的工具箱,从里面捏出一块黄褐色的蜂蜡。

“大人请看。”

她将蜂蜡和从尸体胃容物里提取的蜡皮残渣放在一起。

“颜色、质地完全一致。更重要的是——”

她凑近工匠的手,那里有一股长年累月浸染的、洗不掉的蜡油味。

“如果我没猜错,那和尚吃的所谓‘补药’,其实是你特制的吧?”林野盯着工匠,“你把毒药裹在蜡里,骗他说是金丹。他为了所谓的‘雄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工匠惨笑一声,突然暴起:“他该死!!”

官差立刻上前将其按在地上。

工匠挣扎着,对着那女香客怒吼:“你个贱人!我辛辛苦苦在外做工赚钱,你却来庙里求什么子?求到这秃驴的床上去了!若不是我今日提前来上工,听见你们在禅房里的动静……我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原来,这工匠正是女香客的丈夫。他听到了两人的苟且,却并未当场发作,而是利用自己的手艺,将提纯的杏仁毒药封入蜡丸,假装是捡到的“道家秘药”混在供品里。

那好色的和尚果然中招。

真相大白。

苏宴听着这段充满了汗臭、情欲和背叛的供词,眉间的褶皱能夹死苍蝇。

“污秽。”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既是指这混乱的关系,也是指这肮脏的人心。

“带走。”苏宴起身,再也不想看这一地鸡毛一眼,“全部带回大理寺,按律严办。”

直到工匠和哭喊的女香客被拖走,后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宴转过身,看着正在用衣摆擦手的林野。

阳光下,这个一身粗布、毫无规矩的女子,竟然成了这满院污浊中,唯一让他觉得“心情通畅”的存在。

“你叫什么?”苏宴第一次正视她的名字。

“林野。”她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痞气,“山林野地的野。”

“名字俗。”苏宴评价道,随后从袖中掏出一块崭新的腰牌,隔空抛给她。

林野手忙脚乱地接住:“这啥?免死金牌?”

“大理寺临时仵作的腰牌。”苏宴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袖口,语气依旧淡漠,“虽然人脏了点,嘴也欠了点,但看在你这手验尸功夫尚可的份上……大理寺暂且收留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那身脏兮兮的衣服:“回去先去账房支二两银子。把自己洗干净,买身像样的衣服。”

“记住,在大理寺当差,第一条规矩——”

“我知道,我知道。”林野把玩着腰牌,心情大好,“保持干净,别熏着大人您,对吧?”

苏宴轻哼一声,转身上了那辆一尘不染的马车。

“算你识相。”

林野看着马车远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腰牌,又看了看旁边那半尊还未修好的佛像。

“切,明明就是个洁癖傲娇怪。”她将腰牌揣进怀里,大步向寺外走去。

“不过……管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