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间哨(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chongshengxs.com,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入夜后的预备营沉寂如坟。

梆子敲过三更,营房里鼾声四起。林朔悄声起身,系好守拙刀,推门出去。门外月华如水,在地上铺了层银霜。校场空荡荡的,木桩投下长长的影子,像站岗的鬼。

夜间巡哨是队长轮值。甲字营四个队长,每人一晚。今夜轮到林朔。

他沿着营房之间的土路走,脚步放得很轻。风从北边来,带着碎雪原的寒意,刮在脸上像薄刃。耳朵竖着,听风声,听虫鸣,听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

走到营区西北角,那里是仓库区。几排木屋黑着灯,门上都挂着铜锁。林朔检查锁头,确认完好,又绕到屋后查看窗户。一切正常。

正要离开,眼角瞥见仓库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风吹动破布。但林朔看见了线——一条淡灰色的线,从仓库墙角延伸到树林方向。线在微微颤动,像有人刚走过。

他握紧刀柄,悄声靠近。

墙角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叶。但地上有脚印——很浅,几乎看不清,但确实有。脚印不大,像是少年的尺寸,往树林方向去了。

林朔蹲下身,用手指丈量脚印。深度,间距,方向。这人脚步很轻,会控制重心,不是普通学员。

他起身,顺着脚印往树林走。树林离营地半里,是片松林,白天常有人在那里加练。夜里则禁止进入。

脚印在林边消失了。林朔站在林外,往里看。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块,洒在地上,斑驳陆离。林子里很静,连虫鸣都没有。

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松针在脚下沙沙作响。林朔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探着落。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树干轮廓。那些线又出现了——在林间飘荡,像蛛丝,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有一条特别清晰,笔直通向林子深处。

他顺着线走。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小块空地。空地上站着个人,背对着他,正在练刀。

刀光在月光下流转,像水银泻地。那人身法很快,刀更快,每一刀都带着破风声。林朔认出那刀法——是天刀卫的基础刀法,但多了些变化,更凌厉,更刁钻。

是姜斩。

林朔没有惊动他,靠在树干上看。姜斩的刀法确实扎实,发力准,步法稳,刀随身走,身随刀转。已经摸到开锋境的门槛了,只差临门一脚。

但林朔看出来了问题——太急。

姜斩每一刀都使全力,不留余地。刀法固然凶猛,但后劲不足。就像烧红的铁,看着旺,凉得也快。

一套刀法练完,姜斩收刀,喘息。汗顺着下巴滴下来,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他忽然转身,刀尖指向林朔藏身的方向:出来。

林朔从树后走出。

姜斩看清是他,眼神冷了三分:你来干什么?

巡哨。

姜斩嗤笑:巡到林子里来了?

林朔没接话。他看着姜斩手里的刀——是把好刀,刃口泛着寒光,已经开过锋了。制式佩刀不准开锋,这是私藏。

姜斩注意到他的目光,把刀往身后藏了藏:看什么?

你刀开锋了。

姜斩脸色一变:关你什么事?

违规。

姜斩盯着他,手按上刀柄:你想告发我?

林朔摇头:没兴趣。但你这刀法,练岔了。

姜斩眼睛眯起:你说什么?

太急。林朔说,刀不留力,人也不留力。十招之内赢不了,你就输了。

姜斩冷笑:你懂什么?

林朔走到空地中央,拔出守拙刀。刀身在月光下黝黑沉重,没有一点反光。他摆开守拙起手式:来,攻我。

姜斩盯着他,盯了三息,忽然动了。刀光如瀑,直劈林朔面门。

林朔没动。刀到眼前三寸,他才侧身,守拙刀从下往上撩,不是格挡,是引。刀身贴上姜斩的刀,顺着那股劈势往下滑,卸力,然后在刀锷处轻轻一点。

姜斩感觉手腕一麻,刀势偏了三分。他咬牙,横刀再斩。

林朔还是没退。他往前踏半步,守拙刀横在身前,不是硬接,是迎——刀身与姜斩的刀相触的瞬间,手腕一翻,刀像活了似的贴着对方刀身滑过去,沿着那条从掌心到肘部的线。

姜斩整条右臂酸麻,刀差点脱手。他后退两步,盯着林朔:你这是什么刀法?

守拙。

姜斩沉默。他活动了下手腕,重新握刀:再来。

这次他谨慎了,刀法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试探性的刺击。林朔还是没主动进攻,只是格挡,卸力,偶尔反击,每次都打在关节或发力点上。

几个回合下来,姜斩累得气喘吁吁,林朔却呼吸平稳。

停。

姜斩收刀,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林朔,眼神复杂:你爹教的?

林朔点头。

姜斩抹了把汗:我爹也教过我刀法。但他只教了我三个月,就战死了。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