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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把糖和饼递给她,笑道:“嫂子,挣了钱不就是让家里日子好过点么?秀儿盼着呢。再说,您和爹、大哥也都尝尝。”
王氏嘴里还在数落“败家”,手上却小心地把糖和饼接过来。
用油纸仔细包好,放进最稳妥的包袱底层,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看到小叔子有了钱不忘惦记着小侄女,她心里其实美滋滋的,比吃了糖还甜。
采购的重头基本完成,王氏掂了掂剩下的钱,对李忠道:
“当家的,你看着东西,我去那边布庄看看棉花和粗布,这天冷得邪乎,得赶紧给你们爷仨把冬衣续上。”
她又瞥见不远处一个小酒幌子,李忠的眼神正往那边飘,便虎着脸补充,
“可不许偷着去打酒!那东西又贵又误事!”
李忠缩了缩脖子,憨笑:“不打,不打,我就看看,看看。”
王氏这才挎着空了些的包袱,匆匆往布庄方向去了。
见嫂子走远,李忠果然有些挪不动步,眼巴巴看着酒铺。
李玄心里明镜似的,从怀里数出二十文钱塞给李忠,低声道:
“哥,少打点,掺着喝,别让嫂子闻出来。我去铁匠铺转转,看看家伙事。”
李忠攥着钱,既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连连点头:
“哎,哎,我就打一点,一点!你去,你去!”
李玄转身朝着记忆中铁匠铺所在的街角走去。
还未靠近,便听见“叮叮当当”富有节奏的打铁声和风箱的呼啦声,空气里弥漫着煤炭和金属加热后的特殊气味。
铁匠铺门脸不大,里面火光熊熊。
墙上挂着、地上堆着不少铁器,农具居多,锄头、镰刀、犁头,也有几把柴刀和短刀。
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硕铁匠正挥汗如雨地锻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条。
李玄走进去,目光迅速扫过。
他先看弓,墙上挂着一把黝黑的铁胎长弓,造型冷峻,一看就力道非凡。
他问了价,铁匠头也不抬:
“那把?三钱银子,不二价。”
李玄默默算了算,将近三千文,是他现在全部身家的两倍还多,只能摇头。
他又看刀。一柄带鞘的腰刀,刀柄缠着旧麻绳,看着颇为锋利。
铁匠报价:“一两五钱。”李玄再次无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堆零碎上。
那里有些残次的铁片、断掉的矛头,还有一小捆用草绳扎着的、未经打磨的铁箭头,大约十来个,黑黝黝的,形状粗陋,但毕竟是铁。
“这些箭头怎么卖?”李玄问。
铁匠这才停下手,用汗巾抹了把脸,瞥了一眼:
“那些啊,练手打的,没修边,糙得很。你要?五十文钱全拿走。”
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李玄付了钱,将这捆粗糙的铁箭头小心收好。
虽然买不起现成的好弓利刃,但有了这些铁箭头。
回去自己慢慢打磨修形,装配到木杆上。
威力也远胜他之前那些磨尖的铁片或骨头箭头,也算是不小的提升。
带着些许遗憾和更多的期待,李玄走出铁匠铺灼热的空气范围。
刚在街角站定,盘算着是去找大哥还是嫂子。
就听见一个略显急促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李壮士!留步!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