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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金兰誓
剑斩奸邪救稚童,阴谋尽曝现真容。
蛮王感义抛旧怨,祖公倾诚缔新盟。
血酒三巡天地鉴,誓言一句死生同。
忽闻谷外洪涛吼,劫难方平祸又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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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桀的尸体在地上微微抽搐,最终不动了。
蚀心散的毒性彻底爆发,七窍涌出的黑血散发刺鼻腥臭,死状凄惨。但帐内无人怜悯——这个叛徒险些害死全族,更将石家祖祠的秘密泄露给鬼谷,致使地脉龙魂被抽,其罪当诛。
只是他临死前的话,让所有人心中沉甸甸的。
“地脉龙魂”“抽魂大阵”“万龙幡”……这些字眼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邪异。若真让鬼谷子炼成万龙幡,莫说张家界,恐怕整个汉水流域都将沦为鬼域。
“大巫,”石蛮声音嘶哑,眼中血丝密布,“祖祠那边……”
彭祖已收剑回鞘,快步走到帐外。血色光柱依旧冲天而起,将夜空映得一片猩红。光柱中那些挣扎的龙影,每一条都代表着地脉灵气被强行抽离。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正在失去“生机”——草木开始枯萎,溪水变得浑浊,连空气都沉重了许多。
“必须阻止他。”彭祖沉声道,“但硬闯不行。抽魂大阵已成,又有楚军在外围,强攻只会白白送死。”
石瑶抱着那个惊魂未定的孩童走过来,孩子在她怀中低声抽泣。她看向彭祖,眼中满是担忧:“大巫,那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龙魂被抽干?”
彭祖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巫力如蛛网般向四周延伸,感应地脉能量的流动。血色光柱如一根巨大的吸管,正疯狂抽取以祖祠为中心、方圆十里的地脉灵气。这些灵气通过大阵转化,注入鬼谷子手中的那面幡旗。
但任何阵法都有弱点。
尤其是这种逆天而行的邪阵,必然存在“阵眼”——要么是能量转换的核心,要么是维持平衡的枢纽。只要能找到阵眼并破坏之,大阵自破。
“石首领,”彭祖睁开眼,“祖祠地下,除了先祖灵位,可还有其他特殊之物?比如古井、石碑、铜鼎之类的?”
石蛮一怔,努力回忆:“祖祠是三百年前所建,历代翻修,但格局未变。正殿供奉先祖灵位,后院有一口古井,据说是建祠时所掘,井水甘甜,常年不枯。左侧偏殿立着一块‘镇山碑’,碑文是先祖石破天亲笔所书,据说能镇地脉。右侧偏殿……有一尊青铜巨鼎,重三千斤,是祭祀时焚香所用。”
古井、石碑、铜鼎。
彭祖心中飞快推演。
古井连通地下水脉,可能是大阵抽取灵气的入口。
石碑镇地脉,若被邪法侵染,反而会成为镇压龙魂、助纣为虐的工具。
铜鼎……鼎者,礼器也,亦可用于布阵。三千斤的巨鼎,若是特殊材质炼制,很可能就是阵眼核心!
“三者之中,铜鼎最可疑。”彭祖断然道,“鬼谷子若要布抽魂大阵,必以重器为眼。那尊铜鼎,很可能已被他动了手脚。”
石蛮脸色铁青:“那可是祭祀先祖的圣器!鬼谷竟敢如此亵渎!”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彭祖按住他肩膀,“当务之急是破坏阵眼。但祖祠已被鬼谷占据,强攻不可取。我们需要一支精锐小队,悄悄潜入,一击即退。”
“我去!”石蛮咬牙,“祖祠是石家禁地,我最熟悉。而且……我要亲手砸了那尊鼎,向先祖请罪!”
“不,你不能去。”彭祖摇头,“你是石家首领,若你出事,军心必乱。而且鬼谷子认得你,你一出现,他立刻就会警觉。”
他看向石瑶:“瑶姑娘,你对祖祠熟悉吗?”
石瑶点头:“小时候常跟母亲去祭拜,偏殿的铜鼎我还摸过。”
“好。”彭祖从怀中取出那枚奇石(金鞭溪水脉图)和彭烈留下的竹简,“这奇石能感应地脉变化,你带着它,接近阵眼时会有反应。竹简里有彭烈大巫记载的破阵要诀,虽不完全对症,但可参考。”
他又看向石蛮:“石首领,你率主力在祖祠外围佯攻,吸引鬼谷注意力。记住,不要硬拼,以骚扰为主,为我们争取时间。”
石蛮虽不甘,但也知这是最佳安排,重重点头:“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拖住他们!”
“还有一事。”彭祖转向帐内几位长老,“请立刻疏散营地所有老弱妇孺,往高处转移。鬼谷子若发现阵眼被袭,很可能狗急跳墙,引发更大的灾祸。”
长老们领命而去。
安排妥当,彭祖对石瑶道:“瑶姑娘,我们走。”
石瑶将孩子交给一位妇人,深吸一口气,握紧奇石和竹简:“大巫,我跟您去。”
两人悄然离开大帐,借着夜色掩护,向祖祠方向潜行。
营地内已乱成一团。石家战士正在集结,老弱妇孺在长老组织下向山顶转移。远处祖祠方向,血色光柱越来越亮,龙影的哀鸣也越来越凄厉,显然大阵已到关键时刻。
彭祖和石瑶避开主路,沿着一条猎户小径快速前进。路上遇到几波鬼谷巡逻队,都被彭祖以雷霆手段悄无声息地解决——巫剑十三式前十式已臻化境,对付这些普通弟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半炷香后,两人抵达祖祠外围。
这里已被鬼谷黑衣人完全控制。祖祠围墙内外,至少有五十名黑衣人或明或暗把守,个个气息阴冷,显然都是精锐。更麻烦的是,祖祠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罩,显然是防护阵法,硬闯必会触发警报。
“怎么办?”石瑶伏在草丛中,低声问。
彭祖仔细观察。血色光罩并非完全封闭,在东南角有一处薄弱点——那里正好有棵古树,树冠茂密,遮挡了部分阵法纹路。而且树下只有两名守卫。
“从那里进去。”彭祖低声道,“我先解决守卫,你紧跟在我身后,不要离我超过三步。”
石瑶点头。
彭祖悄然潜行,如一道影子般滑向古树。在距离守卫三丈时,他指尖轻弹,两缕细如牛毛的巫力丝线射出,精准刺入守卫后颈穴道。守卫身体一僵,软软倒地,连声音都未发出。
彭祖招手,石瑶迅速跟上。
两人来到光罩薄弱处。彭祖伸出手掌,按在光罩上,巫力缓缓渗入。光罩泛起涟漪,但并未触发警报——他在以巫力“欺骗”阵法,让它认为这是正常波动。
约莫十息后,光罩被无声无息地融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快!”彭祖低喝。
两人先后钻入,缺口迅速合拢。
进入祖祠范围,那股阴邪的气息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地上随处可见干涸的血迹——显然,鬼谷在这里进行了某种血祭仪式。
石瑶看着熟悉的祖祠变得如此模样,眼中含泪,死死咬住嘴唇。
“别冲动。”彭祖按住她肩膀,“先破坏阵眼。”
石瑶重重点头,取出奇石。奇石表面那些金色纹路此刻正微微发亮,指向左侧偏殿方向。
两人贴着墙根,悄悄摸向偏殿。
偏殿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透过门缝望去,只见那尊青铜巨鼎被移到了殿中央,鼎身刻满了血色符文,正随着大阵运转而明灭闪烁。鼎口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不断吸收从地底涌出的淡金色气流(地脉灵气),转化为血色能量,注入殿外那道光柱。
鼎旁站着三个人。
为首者正是彭冥!他手持一面黑色令旗,正在操控大阵运行。另外两人应该是鬼谷的核心弟子,一左一右护法。
“果然在这里。”彭祖眼神一冷。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彭冥手中的令旗,似乎与大阵相连。若贸然杀他,令旗失控,可能会引发大阵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需要先夺下令旗,或者……破坏那颗珠子。”彭祖低声对石瑶道,“珠子应该是能量转换的核心。我去引开彭冥,你趁机毁珠。记住,用竹简上记载的‘破邪印’,以巫力催动。”
石瑶紧张地点头,翻看竹简,找到破邪印的法诀。
彭祖深吸一口气,忽然朗声道:“彭冥,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在偏殿内回荡。
彭冥猛地转身,看见门外的彭祖,先是一惊,随即狞笑:“师父,您终于来了。先生算准您会来破坏阵眼,特意让我在此等候。”
他挥了挥令旗,殿内顿时涌出十余名黑衣人,将彭祖团团围住。
“就凭这些杂鱼?”彭祖冷笑,巫剑出鞘,“今日,我就替彭氏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那要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彭冥令旗一指,“杀!”
黑衣人一拥而上。
彭祖剑光起处,如虎入羊群。他刻意控制着威力,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且战且退,将战场引向殿外。彭冥果然中计,以为彭祖不敌,亲自持旗追出。
殿内只剩下两名护法弟子,注意力都被外面的战斗吸引。
就是现在!
石瑶从藏身处闪出,双手结印——正是竹简记载的破邪印!她虽未修习过巫术,但体内有玉佩残留的灵光,此刻全力催动,指尖竟真的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
“破!”
她低喝一声,印诀打向那颗黑色珠子。
珠子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细密裂纹!两名护法弟子大惊,急忙回身阻拦,但已来不及了——
砰!
珠子炸裂!
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整个偏殿,两名护法弟子被炸得吐血倒飞。而青铜巨鼎上的血色符文,随着珠子炸裂,开始迅速黯淡。
殿外,彭冥手中的令旗突然失控,旗杆寸寸断裂!
“不——!”彭冥惊怒交加。
彭祖等的就是这一刻。
剑光骤亮!
第十式“星罗棋布”全力施展!剑光化作漫天寒星,每一颗都精准刺入一名黑衣人的要害。不过三息,十余名黑衣人尽数倒地。
彭冥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哪里走!”彭祖疾步追上,巫剑直刺后心。
彭冥勉强格挡,但失了令旗,他功力大减,被一剑震飞,重重撞在院墙上,口喷鲜血。
“师父……饶命……”他趴在地上,艰难求饶。
彭祖剑尖抵住他咽喉,眼神冰冷:“当年我废你武功,逐你出师门,是望你改过自新。你却变本加厉,投靠鬼谷,残害同族,更助纣为虐抽取地脉龙魂……今日,我不能再留你。”
“等等!”彭冥嘶声道,“您不想知道鬼谷的其他计划吗?不想知道楚军为何突然伐庸吗?我可以全都告诉您!只求……只求留我一命!”
彭祖剑尖微顿。
确实,鬼谷布局深远,许多内情尚未明朗。彭冥作为核心弟子,知道的肯定不少。
但就在他犹豫的刹那,彭冥眼中闪过一抹狠毒,袖中滑出一枚黑色弹丸,猛地砸在地上!
轰!
黑烟炸起,腥臭扑鼻。烟雾中夹杂着剧毒,彭祖急忙闭气后退。待烟雾散尽,彭冥已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和半截断指——他竟用自残的方式施展血遁之术逃了!
“可惜。”彭祖皱眉,但并未深追。
当务之急是彻底破坏大阵。
他返回偏殿,只见石瑶正以破邪印不断轰击青铜巨鼎。鼎身符文已大半黯淡,但依旧顽固地运转着。殿外那道血色光柱虽然变细了许多,却仍未消失。
“让我来。”彭祖上前,巫剑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