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暴雨围困,笼中人的片刻喘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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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基地外围的防水帐篷被风抽打得啪啪作响,积水从排水沟里漫上来,淹过了通讯组铺在地面的电缆保护槽。

陆欣禾站在监控室门口,把冲锋衣的拉链拽到下巴。

“备用通讯帐篷的接地线昨天就松了,雨再下半小时,卫星中继器会跳闸。”

她扔下这句话的时候,季司铎正坐在控制台后面,翻看破军卫传回来的安保日志。

他抬了一下眼皮。

“让技术组去。”

“技术组在抢修主信号,抽不出人。”陆欣禾推开门,雨雾扑了她一脸,“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季司铎的笔尖在日志页面上停了两秒。

“五分钟。”

陆欣禾没回头,已经走进了雨里。

冲锋衣的兜帽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她绕过主帐篷的后侧,踩着泥泞的碎石路,朝五十米外那顶灰绿色的备用通讯帐篷走过去。

破军卫的巡逻哨在东面和北面。

西南角是监控盲区。

她三天前就踩好了点。

掀开帐篷门帘的瞬间,潮湿的霉味和电子设备持续运转的热气裹上来。帐篷里堆满了备用的卫星接收器和信号放大器,角落里一台柴油发电机低声嗡嗡地转着。

陆欣禾拉上门帘,蹲下来,从冲锋衣内层的暗袋里摸出那部双系统手机。

左手大拇指在屏幕底部的隐藏区域滑了三下,副系统的界面跳出来,沈砚的加密频道里躺着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之前那张旧报纸的扫描件和楚星野的户籍信息。

第二条,发送时间是七分钟前。

一个文件夹图标,标题只有四个字:楚远山案。

陆欣禾点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一份手写的搜救记录复印件,一份秦岭南坡林场二十年前的人事档案,和一段只有十五秒的语音。

她先看了搜救记录。

字迹潦草,纸张泛黄,右下角盖着当地派出所的红章。记录里写得很简单:接报后出动搜救队十二人,沿护林员常走的巡山路线搜索七天,未发现失踪人员。在海拔一千六百米处发现折断猎刀一把,血迹检测为动物血。结论是遭遇野兽袭击后坠崖失踪,建议列为意外死亡。

陆欣禾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住。

审批签字栏,签字人的名字被黑色墨水涂掉了,但透光能隐约辨认出三个字的轮廓。

她截了图,放大,调高对比度。

第一个字看不清。

第二个字像是个“建”。

第三个字是“国”。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落下去。

白建国?

不对。二十年前白建国在京城做地产中介,跟秦岭八竿子打不着。

她把这个疑问暂时压下,点开了人事档案。

楚远山的个人信息页,照片已经褪色到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男性,一米八二,体重七十五公斤,特长栏写着射击和野外追踪。

家属信息栏只有一行。

配偶:苏晚棠,婚姻状况:已故。

死亡日期在楚远山失踪前四个月。

死因:难产。

陆欣禾的手指微微蜷起来。

苏晚棠。

她打开沈砚的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

楚远山案的完整证据链,你手里还有多少?

发送。

三十秒后,对面回了一个问号。

陆欣禾又打了一行。

铁盒。你知道铁盒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次沈砚的回复快了很多,只间隔了八秒。

哪个铁盒?

秦岭的。季司铎让人看守的那个。

对话框顶部的状态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又停了,又输入。

反复了三次。

最后跳出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铁盒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和楚远山的妻子,是同一个人。

陆欣禾握着手机的手,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帐篷外面的雷声重重地滚过天际,发电机的嗡鸣被盖了过去。

她盯着那行字,读了两遍,三遍。

铁盒里的照片。

那是她第一次被带进季家老宅的时候,在书房暗格里瞥见过的东西。一个铁盒,锈迹斑斑,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摞看不清内容的文件。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片油菜花田里。

五官模糊,但轮廓很熟悉。

熟悉到她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

苏晚棠。

楚远山的妻子。

难产而死。

留下一个出生不满三个月的男婴,被林场收养,取名楚星野。

如果铁盒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就是苏晚棠,如果那个女人跟她的母亲有关联。

她的手指开始发凉。

帐篷的门帘被风掀起了一角,雨水溅进来,打湿了她的鞋尖。

她在对话框里慢慢打出一行字。

苏晚棠,是不是只生了一个孩子?

发送之后,她等了整整一分钟。

沈砚的回复。

林场的收养记录上只有楚星野一个人。但苏晚棠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难产,不是产后并发症。

陆欣禾闭了一下眼睛。

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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