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医务室的血型迷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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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突然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响,她低头看着水滴从指缝间落下。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还有林婉清站在原地的样子。

“所以你是说,我活下来的身份,是别人的?”林婉清问。

“不。”张医生摇头,“你是真实的。你有出生记录,有乳名,有交接手续。只是你出生那天,有人把你登记成了另一个孩子。而真正的‘苏晚晴’,可能没活下来,或者……从未存在过。”

林婉清攥紧了书包带子。她想起养母林淑芬总在深夜翻箱子,想起她烧掉自己画的那些人脸,想起她说“你不该长这样”。她想起祠堂复印件上那句“我活着”,想起铁盒里那封信——“林淑芬也曾来过”。

“她知道。”林婉清说,“她早就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的。但她还是收养了我。因为她需要一个女儿,而我能替某个位置。”

苏晚晴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手。她转过身,看着张医生:“你能证明这些吗?”

“能。”张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透明塑料壳,标签被撕了一半,还能看出“氯氮平”三个字,“那天我给你做例行检查,发现你手腕内侧有针孔。我说可能是蚊虫叮咬,其实不是。我被下了药。就在那天下午,我办公室被人翻过。这个瓶子是我在垃圾桶底下找到的,剂量不对,正常不该出现在校医室。”

他顿了顿:“我装作失忆,就是为了等证据齐全。”

林婉清忽然弯腰,拉开书包最外层的小袋,掏出一支录音笔。黑色的,边角有些磨损。

“程野给我的。”她说,“他说有时候,声音比纸更可靠。”

她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

“……名单上有两个AB型,必须改成一致。系统可以后台操作,你只要在备注栏加个星号就行。钱照付,别问为什么。”

停顿几秒,另一个声音响起:“可万一将来做DNA呢?”

“不会的。”第一个声音冷笑,“苏家不会让外孙女去验这个。再说,等事情过去,谁还记得一个小县城的出生记录?”

录音到这里结束。

林婉清的手指停在暂停键上。她没看别人,只盯着录音笔屏幕上的进度条,那根红线静止不动。

苏晚晴走过去,拿起那张血型比对报告,对着光看了看。在“林婉清,O型RH阴性”那一行下面,纸张纤维中有几道细微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你早就怀疑了。”她说。

张医生点头:“我当过法医。血型是最基础的生物学标记。两个人同时出生、同名同姓、同一医院,却血型不符,这不合理。尤其是——”他看向林婉清,“你的O型RH阴性,俗称‘熊猫血’,十万人才有一个。这种稀有血型出现在伪造身份里,风险太大。正常人不会冒这个险。”

所以他开始查。查档案修改痕迹,查交接流程,查当年值班人员名单。他找到了李桂芳,那个抱走婴儿的护士。她在三年前去世,遗物里有一本工作笔记,提到“西厢房那天早上不对劲”,“孩子哭声变了”。

他还查了张秀兰。那位写下《婴儿日记》的护士,二十年前辞职后去了南方小镇,去年因病去世。她临终前寄出一封信,收件人是“圣樱高中校医室”,但被林淑芬截下了。

“但我留了副本。”张医生说,“在我手机云盘里。”

他解锁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打开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是一位白发老太太坐在藤椅上,背景是小院,墙上爬着喇叭花。

“我是张秀兰。”老人说,“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想说,2003年1月17日那天,我亲眼看见,有人在停电时把两个襁褓换了位置。一个是苏家预定的孩子,一个是当天凌晨出生的弃婴。后者被林姓女子抱走,前者……我不知道去向。”

她喘了口气:“我记下了那个弃婴的特征,藏在老宅树下。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找答案。”

视频结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墙上挂钟指向三点十七分,秒针一下下跳动。

林婉清慢慢坐下,背靠在椅子上。她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红绳上。那是她在庙会求来的,说是“保平安”。

原来她一直戴着的,不是护身符,是真相的引线。

苏晚晴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操场空荡,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跳皮筋。笑声传上来,断断续续。

“我们得去找陈管家。”她说。

林婉清点头,刚要站起来,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连续,像是有人刻意放慢速度。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张医生迅速收起所有文件,把录音笔塞进林婉清手里。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别出声。”他低声说,“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