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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的心脏外科手术室外,长长的走廊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温寻雪攥着沈砚辞的手,指尖冰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顾振宏、奶奶、二叔顾振邦以及顾西洲都守在一旁,奶奶拄着拐杖,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顾振宏背着手,眉头紧锁,平日里沉稳的脸上难掩焦灼;顾西洲则站在最靠近手术室的位置,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仿佛要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他早已将国内外最顶尖的心脏外科专家团队请到医院,亲自敲定了每一个手术细节,此刻却依旧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沈砚辞轻轻将温寻雪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微微发抖的身体,低声安抚:“别怕,寻雪,专家团队都是最顶尖的,西洲也安排好了一切,星宇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是一剂定心丸,让温寻雪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许。她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走廊里静得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温寻雪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星宇从小到大的模样——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喊着“姐姐”的小不点;那个被病痛折磨,却依旧笑着说“姐姐我不疼”的坚强孩子;那个在得知有手术机会时,眼里闪烁着光芒的少年……她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祈祷手术一定要成功,祈祷她的弟弟能摆脱病痛,拥有健康的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大门缓缓推开,为首的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手术非常成功!供体心脏匹配度极高,移植过程很顺利,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孩子就能彻底康复了。”
这句话如同天籁,瞬间让整个走廊的气氛活了过来。
奶奶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合十,不停地感谢着上天;顾振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顾振邦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拍着顾西洲的肩膀,连声说“好,好,太好了”;顾西洲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眼底的担忧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与释然。
温寻雪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沈砚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才反应过来,眼泪瞬间决堤,却带着极致的喜悦。她扑进沈砚辞的怀里,放声哭了出来,这些日子的担忧、恐惧、煎熬,在这一刻化作了幸福的泪水,肆意流淌。沈砚辞紧紧抱着她,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低声道:“我就说,星宇会没事的,你看,他做到了。”
很快,温星宇被推出了手术室,还处于麻醉状态,小脸上虽然带着一丝苍白,却比术前多了几分生机。温寻雪跟在病床旁,轻轻握着弟弟的手,感受着他平稳的脉搏,心里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家上下都围着温星宇转。奶奶每天都会带着精心熬制的补品来到医院,守在病床前,看着星宇一点点好转;顾振宏动用了所有资源,为星宇安排了最好的术后护理团队,病房里24小时有专人看护;顾西洲更是几乎放下了所有工作,每天都会来医院,仔细询问医生星宇的恢复情况,调整护理方案;沈砚辞则成了温寻雪最坚实的依靠,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医院,替她分担照顾星宇的辛苦,陪她说话,给她带她爱吃的点心和甜品,用温柔与陪伴,抚平她所有的疲惫。
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温星宇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术后第三天,他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温寻雪,虚弱地喊了一声“姐姐”,让温寻雪瞬间红了眼眶;术后一周,他已经能坐起来,吃一些流食,还能和温寻雪、沈砚辞说笑;术后半个月,他已经可以下床慢慢走动,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浓,眼神也变得灵动起来,再也没有了往日被病痛折磨的憔悴。
医生查房时,看着温星宇的恢复情况,忍不住连连称赞:“真是奇迹,孩子的身体状况恢复得比预期还要好,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听到这个消息,温寻雪激动得抱住了身边的沈砚辞,沈砚辞笑着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寻雪,一切都好了,往后,都是好日子。”
星宇出院那天,顾家老宅张灯结彩,佣人们忙前忙后,整个老宅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顾西洲亲自开车,将温寻雪和温星宇接回老宅,奶奶早早地就等在门口,看到星宇活蹦乱跳的样子,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心疼又欢喜地说:“我的好孙儿,可算健健康康地回家了。”
星宇看着眼前这个慈祥的奶奶,还有这个陌生却温暖的家,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奶奶”,让奶奶笑得合不拢嘴。顾振宏、顾振邦也围了上来,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外孙/侄子,眼里满是疼爱。
温寻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又看了看身边温柔笑着的沈砚辞,心里充满了感激与幸福。她知道,这一切的美好,都离不开顾家的接纳与疼爱,离不开顾西洲的付出与守护,更离不开沈砚辞始终如一的陪伴与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