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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密道,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有台阶,青石台阶,很陡。关心虞走进密道,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疤脸男人追到石门前时,门已经关死了。
他用力推门,门纹丝不动。他用刀砍,刀刃砍在石门上,溅起火星,但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该死!”疤脸男人一拳砸在门上。
密道里很黑。
关心虞摸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台阶向下,很深,看不到底。她扶着墙壁,慢慢向下走。
墙壁是石头的,很凉,表面有水珠。空气里有霉味,混着泥土的气息。脚步声在密道里回荡,很轻,但很清晰。
她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台阶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方方正正,约莫三丈见方。墙壁上挂着油灯,灯油已经干了,灯芯焦黑。石室中央有张石桌,桌上放着东西——几个瓷瓶,一把短刀,还有一捆绳子。
关心虞走到石桌前。
她拿起短刀,刀身很轻,是精钢打造的,刀刃锋利。她将短刀插进腰带。然后,她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是迷药。
她将瓷瓶收进怀里。
石室另一头有扇门,木门,很旧,门板上有裂缝。关心虞推开门,门外是另一条通道,向上延伸。
这条通道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关心虞走进去。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像蛇的洞穴。她走了很久,久到火折子快要燃尽。终于,前方出现光亮——不是火光,是月光。
通道尽头是个出口。
出口在假山背面,很隐蔽,被藤蔓遮着。关心虞拨开藤蔓,钻出去。
外面是国师府的后花园。
月光照在花园里,照在枯草上,照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远处还有厮杀声,但已经弱了。关心虞贴着墙壁,悄悄向前移动。
她绕到假山侧面,躲在阴影里。
从这里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国师府侍卫还剩十来个,个个带伤,但还在坚持。黑衣人只剩三个——疤脸男人和两个手下。他们背靠背站着,被侍卫围在中间。
疤脸男人身上有伤,左肩在流血,染红了黑衣。但他握刀的手很稳,眼神依然凶狠。
“投降吧。”老管家说,他站在侍卫前面,短刀指着疤脸男人,“你们跑不掉了。”
疤脸男人冷笑。
“跑?”他说,“老子从来没想过跑。”
他挥刀,冲向老管家。
老管家举刀格挡。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疤脸男人力气很大,老管家被震得后退两步。但老管家经验丰富,顺势转身,刀锋划向疤脸男人的腰。
疤脸男人侧身躲过。
就在这时,关心虞动了。
她从阴影里冲出来,速度很快,像一道影子。她手里握着短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她冲向疤脸男人身后的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正在和侍卫缠斗,没注意到身后。
关心虞的短刀刺入他的后腰。
不是要害,只是腰侧。黑衣人惨叫,转身挥刀。关心虞低头躲过,短刀拔出,带出一串血珠。她抬脚,踢在黑衣人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黑衣人跪倒在地,刀脱手。关心虞上前,短刀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她说。
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疤脸男人回头,看见手下被制住,脸色一变。他分神的瞬间,老管家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放下刀。”老管家说。
疤脸男人咬牙,但最终还是松手。
刀落地,发出哐当一声。
剩下的那个黑衣人也放下了刀。
战斗结束了。
侍卫们上前,用绳子将三个黑衣人捆起来。捆得很紧,绳子勒进皮肉里。疤脸男人挣扎,但被侍卫一脚踢在肚子上,闷哼一声,不动了。
关心虞走到疤脸男人面前。
她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丞相派你们来,不只是要抓我吧?”她问。
疤脸男人扭过头,不说话。
关心虞从怀里摸出瓷瓶,拔开塞子。瓷瓶里是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将粉末倒一点在手上,凑到疤脸男人鼻子前。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问。
疤脸男人不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蚀骨粉。”关心虞说,“沾到皮肤上,会从皮肤开始腐烂,一直烂到骨头。过程很慢,要三天三夜。这三天里,你会一直清醒,一直感受着皮肉一点点烂掉的感觉。”
疤脸男人的脸色白了。
“你……你敢……”他声音发抖。
关心虞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很冷。
“我为什么不敢?”她说,“我是灾星啊。灾星杀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将粉末凑得更近。
疤脸男人向后缩,但被侍卫按住。粉末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他能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像硫磺,又像腐肉。
“我说!”他终于崩溃了,“我说!”
关心虞收回手。
“丞相……丞相明天要在朝堂上弹劾国师。”疤脸男人喘着气说,“罪名是……是私通敌国,意图谋反。”
老管家脸色一变。
“证据呢?”关心虞问。
“有……有书信。”疤脸男人说,“丞相伪造了国师和北狄往来的书信,还有……还有边境布防图,说是国师泄露给北狄的。”
“布防图在哪里?”
“在……在丞相书房,密室里面。”
关心虞沉默。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燃烧的火焰。她站起身,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夜色正在褪去。
天快亮了。
“娘娘,现在怎么办?”老管家问。
关心虞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石桌前——那是院子里的一张石桌,平时用来下棋的。桌上还有残局,黑白棋子散乱。她看着棋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
“给我纸笔。”她说。
老管家一愣,但还是很快取来纸笔。纸是宣纸,笔是狼毫,墨是上好的徽墨。关心虞在石桌前坐下,提笔蘸墨。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写完了,她将信折好,装进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字。她将信封递给老管家。
“等国师回来,交给他。”她说。
老管家接过信,问:“娘娘,您要去哪里?”
关心虞站起身。
她看向丞相府的方向——那个方向,在京城东侧,离国师府有三条街的距离。晨光微熹,丞相府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去取证据。”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娘娘,不可!”老管家急道,“丞相府守卫森严,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关心虞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晨雾,转瞬即逝。
“有些事,必须去做。”她说,“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她转身,走向后门。
老管家想追,但被侍卫拦住。他们看着关心虞的背影,看着那个素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天亮了。
叶凌率兵赶到国师府时,太阳已经升起。
他穿着朝服,深紫色的,绣着仙鹤纹。他身后跟着二十名禁卫军,个个盔甲鲜明,刀枪闪亮。他们冲进国师府,冲进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
青石板上到处是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假山周围的地面塌陷,露出下面的深坑,坑里的竹签上还挂着碎肉。山洞入口敞开着,里面有箭矢,有网,有尸体。
侍卫们正在收拾残局。
老管家迎上来,脸色苍白,眼里有血丝。
“国师……”他声音嘶哑。
“关心虞呢?”叶凌问,声音很急。
老管家低下头,双手奉上信封。
“娘娘……娘娘走了。”他说,“这是她留给您的信。”
叶凌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但笔锋凌厉:
“我去取丞相罪证,若三日内未归,请按计划行事。”
叶凌的手抖了一下。
信纸从他指间滑落,飘在地上。晨风吹过,将信纸吹到血泊里,纸角染上了暗红。他抬头,看向丞相府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愤怒,还有……一丝骄傲。
“传令。”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按原计划,准备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