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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急速下跌。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做空。
针对的是他刚刚建立的秩序。
利用人性的狭隘与偏见。
制造新的阶级对立。
以此动摇大乾的根基。
手段阴毒。
却极其有效。
若是以前。
陈长安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直接暴力清仓。
屠尽那些煽动者。
用鲜血平息恐慌。
但现在。
他看着地上那张素笺。
耳边回响着苏媚儿的话。
“等你想明白那天。”
她想让他明白什么？
明白他为了赢。
可以牺牲一切感情？
明白他把自己当成了筹码？
还是明白。
所谓的“天下”，不过是他操控的盘面？
如果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觉得他冷血无情。
这天下。
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陈长安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内心的躁动。
再睁眼时。
眸光已恢复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
藏着更深的寒芒。
“那就毁盘重来。”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
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旧部一愣。
以为他要立刻调兵北上。
准备进行血腥镇压。
然而。
陈长安接下来的话。
却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但她走了。”
他低下头。
看着地上的碎片。
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赢了天下。”
“又如何？”
帐内一片死寂。
旧部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又不敢开口。
陈长安站起身。
走到地图前。
手指划过中原的方向。
然后。
猛地收回手。
指向南方。
那里。
是大海的尽头。
也是苏媚儿可能去的地方。
“传令下去。”
陈长安的声音响彻大帐。
“全军暂不北返。”
“清理战场。”
“留下五千精锐驻守。”
“其余人等。”
“随我南下。”
“我要找一个人。”
旧部震惊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南下？
此时中原危急。
旧阀虎视眈眈。
只要大军北上。
凭借陈长安的威名。
足以震慑四方。
可大人却要放弃这个绝佳机会？
去追一个女人？
这不合逻辑。
这不符合“操盘手”的理性计算。
但在陈长安眼里。
有些东西。
比天下更重要。
“遵命！”
旧部咬牙应下。
他知道。
无论多么荒谬。
只要是陈长安的决定。
就必须执行。
陈长安转身。
走出大帐。
夜风呼啸。
吹动他残破的战袍。
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
却照不亮他心中的阴霾。
苏媚儿。
你等着。
不管你要我证明什么。
不管你在哪里。
我都会找到你。
哪怕翻遍天涯海角。
哪怕与整个天下为敌。
他也必须找回她。
因为在这个冰冷的棋盘上。
她是唯一的暖色。
陈长安握紧拳头。
目光坚定。
一步踏出营地。
走向未知的南方。
身后。
是欢呼未歇的南诏大地。
前方。
是迷雾重重的中原危机。
而他。
选择了中间那条路。
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一条只为寻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