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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中似有关切之意，虽未明言，但陈木听得出，沈素宁是在提醒他，莫要好高骛远，轻易涉足险地。
而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极为突兀地插了进来，语气中满是讥讽与冷意。
“分内事？呵呵，我当是谁深夜在此私会，原来是沈姑娘和我们丙队新来的大功臣啊。”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校场边缘的阴影里，缓步走出一个青年，同样穿着缉妖司官服，但衣料明显更为考究，约摸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面容也算得上俊朗，只是眉眼间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气，以及嘴角噙着的那一丝冷笑，破坏了整体观感。
那人上前几步，目光先是在沈素宁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一丝隐藏极深的热切，随即将更多的注意力盯在了陈木身上。
撇着嘴上下来回打量，好似在审视一件不甚满意的货物。
陈木认得这身打扮和气质，鲁大川曾经提过一嘴，甲队的人。
“姜玉衡？”
沈素宁看清来人，微微蹙眉，语气也骤然冷了下来。
“你在此作甚？甲队今夜似乎并不在此区当值。”
“沈姑娘居然记得我的名字？玉衡荣幸。”
姜玉衡嘴上说着荣幸，眼神却冰冷依旧，接着便转向陈木，下颌微微抬起。
“至于我为何在此……自然是巡查各营，以防有些不知所谓的新人，仗着些许运气得了功勋，便忘了规矩，深夜滋扰，甚至……勾引同僚。”
最后四字他说的颇为缓慢，带着点意味深长，目光在陈木与沈素宁之间来回打量，明显意有所指。
沈素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丹唇一抿，随即骂道。
“姜玉衡，注意你的言辞，陈木在此练功，我巡值路过，仅此而已，何来私会勾引之说？你莫要血口喷人！”
“练功？”
姜玉衡闻言颇为夸张地笑了一声，脚尖踢了踢地上开裂的青石，语调拉长。
“这动静……可不像寻常练功，再说了……”
他的目光转向陈木，眼中的鄙夷几乎毫不掩饰。
“沈姑娘，你怕是不知道这位陈大功臣的底细吧？一个云梦县来的泥腿子，凭什么初来乍到就能进缉妖司？凭什么第一次出任务就能捞着丙等功勋？真当州府镇妖司是善堂，什么阿猫阿狗有点运气就能混进来！”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能让在场三人都听得清楚。
“小子，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真飞上枝头，北地姜家的关系好用吗？嗯？”
北地姜家。
陈木眉头一皱，原来如此。
此人姓姜，是姜家子弟，听他口气，对自己通过姜熊举荐进入州府镇妖司一事耿耿于怀，甚至心怀怨怼。
沈素宁闻言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陈木还有这层关系，但想起石镇救命之恩，还是上前反驳。
“姜玉衡，你休要胡言乱语！陈木之功，乃柏小旗亲口禀明，程旗正、霍总旗共同核定，何来攀关系一说？他斩杀蛇妖，救援同僚，凭的是真本事，岂能由你在此妄加揣测，口出恶言？”
姜玉衡闻言斜睨了眼沈素宁，摇了摇头，似是对对方的不识抬举深感遗憾。
“真本事？沈素宁，你这么急着护着他干嘛？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咱们陈大班头年纪轻，模样也还算周正，你就动了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