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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面色平静，背着行囊朝厢房走去。
东头两间房门楣上挂着“丙字壹号”和“丙字贰号”的木牌，陈木推开壹号房门，一股汗味，脚臭味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通铺并排着五个铺位，此时空着两个，另外三个铺位上被褥凌乱，床下散乱扔着鞋袜、汗巾等杂物，墙角堆着几个木箱，窗台积着灰。
陈木将半旧的包袱搁在靠窗的空位上，那位置紧挨着墙，窗棂糊着的厚纸破了两个洞，能瞥见外头校场一角。
正待整理，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探进了个脑袋。
那人瞧着与陈木年岁相仿，约摸十八九，面皮白净，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嘴角往上扬着，带着三分讨喜的笑模样。
他身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玄色官服，袖口还挽了两道，露出细细的手腕。
“嘿，你就是新来的？”
少年嗓门洪亮，一步踏进来，顺手带上门。
“我方才去校场看他们练刀了，回来就听说队里补了新人，我叫凌小宁，上月初才来的，咱俩前后脚。”
他语速很快，动作也麻利，说话间已经走到陈木铺位前，好奇地打量着他。
陈木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陈木。”
凌小宁嘴角一弯，一屁股在旁边的空铺坐下，晃着腿。
“知道知道，柏小旗方才提了一嘴，说是从云梦调上来的班头。”
说罢，又颇为八卦的凑到陈木身前，压低了声音。
“云梦诶，听说前阵子闹了不小的妖祸，连县令都殉职了，你赶上了？”
“嗯。”
凌小宁听完，眼睛更亮了。
“厉害呀！那地方听说邪性得很，什么猫妖、鬼物、狐妖轮着来，你能全须全尾调来州府，肯定有真本事。”
陈木看了他一眼，没接着话茬，继续整理自己的行囊，朴刀靠在床头。
凌小宁也不介意陈木的冷淡，反而兴致勃勃地凑得更近。
“我刚来的时候啥也不懂，净跟着鲁哥他们瞎转悠了，你这刚安顿好，要不我带你熟悉熟悉？膳堂在哪儿，茅房在哪儿，哪儿能打热水，这些可都重要着呢。”
陈木动作微顿，想了想，确实也该把这些琐事理清。
“有劳。”
凌小宁一拍大腿，站起身。
“客气啥？走！先带你去领被褥枕头，营房里这些公用的又硬又潮，得换套新的，然后去膳堂认个门，这会还没到饭点，但厨子老赵人不错，能先讨碗热汤喝……”
两人出了营房，穿过校场，午后的阳光有点耀眼，校场上仍有几队人在操练，呼喝声与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凌小宁边走边指指点点，嘴里唠叨个不停。
“那边是甲队的营房，他们队实力最强，队长是个狠人，叫秦铮，听说已经到悟心境了，是咱们镇妖司年轻一辈里的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崇拜。
“不过人傲得很，平时不怎么搭理咱们这些新人。”
“乙队在西边，队长是女的，叫祝红玉，使双刀，也厉害得很，咱们丙队嘛……嘿嘿，柏小旗人还不错，就是最近折了兄弟，心情不太好。”
陈木静静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