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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五支精干的搜索队迅速组建,消失在通往仁安羌的丘陵和丛林小径中。
我们则在渡口和高地一线,加紧构筑工事,收拢伤员,分配所剩不多的弹药,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日军反扑或空袭。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日军飞机并没有出现,也许是被其他战线牵制了,也许是我们动作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流逝。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最早出发的一支搜索队——荣誉一师先锋团二营副营长祝中平带领的一个加强排——率先通过电台发回了消息。
“鹰巢,鹰巢,这里是游骑兵一号!已抵达仁安羌镇内,找到英军主要指挥部!重复,已找到英军指挥部!”
“游骑兵一号,汇报具体情况!”我拿起通话器。
电台那头,祝中平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腔调,似乎在强忍着什么:“鹰巢……我们按照英军向导指引,进入了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应该是他们的师部。里面……里面大概有一两百名英军官兵,军衔从士兵到准将都有。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他们大部分举着双手,看着我们,眼神……像是见了鬼,又像是绝望透顶。旁边桌子上、地上,堆满了没来得及销毁的电文和文件……”
我皱起眉头:“举着双手?什么意思?说清楚!”
祝中平顿了顿,语气更加怪异了:“报告师长……我们进去后,按照预案,我用英语喊话,表明身份,问他们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是谁。然后……然后一个衣服扣子都没扣好、头发乱糟糟的英军准将站了出来。他……他直接对我说,他们愿意投降,要求按照《日内瓦公约》,给予战俘应有待遇,并且军官必须享有与被俘军官身份相符的待遇……”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投降?向谁投降?”
“向我们啊,师长!”祝中平的声音终于憋不住,带上了一丝荒谬的笑意,“那准将以为我们是日本人!我们穿着这身破烂军装,又是东方面孔,突然冲进去,他们大概以为包围圈被日军彻底突破了,所以……直接就准备投降了!”
指挥所里一片寂静,然后不知道谁先“噗”了一声,紧接着,低低的、压抑的哄笑声在军官们中间传开。连一脸严肃的刘放吾,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我捏了捏眉心,也是哭笑不得。这他妈的……仗打成这样,也真是千古奇闻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就用英语告诉他,我们是中国军队,新38师和荣誉第一师的先遣队,是来接应他们突围的,不是来受降的。”祝中平说道,“您没看见当时那帮英国佬的表情……那位准将的脸,一下子从惨白变成通红,又由红转青,精彩极了。其他英军士兵也是面面相觑,好多人都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带路的英军向导在旁边拼命解释,他们才终于信了。”
“行了,别废话了。”我收敛笑意,“确认身份后,立刻组织他们撤退!告诉他们,通道有限,日军可能随时反扑或空袭,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轻武器和必备品,以最快速度向渡口方向运动!我们会沿途接应!”
“明白!”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我们预估,仁安羌内残余的英军,包括失去动力的坦克兵、炮兵、步兵、后勤人员,以及据说还有几百号被围的英美记者、传教士之类,总人数怎么也得有四五千。就算通道打开,要组织这么一大帮惊魂未定、建制散乱、可能还拖拖拉拉的部队撤离,穿过几公里可能仍有日军零星抵抗的区域,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甚至更久。
我们已经做好了接应苦战、甚至可能被日军缠住的准备。
然而……
仅仅二十分钟后,前沿观察哨就发来难以置信的报告:“大量英军出现在撤离通道上!正在向渡口狂奔!人数极多,队形……极其混乱!”
我赶紧跑到高地前沿,举起望远镜。
只见从仁安羌方向通向我们防区的几条小路上,出现了滚滚人流。那已经不能用“行军”来形容了,完全是一场失控的狂奔!士兵丢盔弃甲,军官坐在吉普车上拼命按喇叭甚至直接用枪驱赶前面挡路的人,几辆还能动的坦克和卡车也不顾一切地往前挤,撞开一切障碍。人群里夹杂着尖叫的妇女(估计是记者或传教士)、狂奔的驮马、还有被丢弃的机枪和小炮……
他们跑得是如此之快,如此之不顾一切,以至于我们预设的一些接应点和掩护阵地都没完全展开,这股人潮的先锋就已经冲进了我们的防线!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祝中平的电台汇报传来,带着喘气和震惊:“游骑兵一号报告!仁安羌……空了!英军主力已经全部冲出来了!后面只剩下零星掉队的和实在跑不动的伤兵!我们正在收拢尾部!”
我放下望远镜,看了看怀表,从祝中平报告找到英军指挥部,到现在,总共不到四十分钟。
我转头,看向不知何时也来到前沿、正举着望远镜发呆的斯托帕福德和劳埃德。这两位将军的嘴巴微微张着,表情像是看到了上帝显灵,又像是吞了只活苍蝇。
我走到他们面前,用尽可能平静、但保证翻译能准确传达出那种荒谬感的语气说:
“斯托帕福德将军,劳埃德将军。我必须说,贵军此次突围行动的速度……堪称军事史上的一个奇迹。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哪一支成建制的、拥有大量重装备的部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高效的战场转移。这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翻译说完,两位英军少将的脸,瞬间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斯托帕福德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尴尬地、无比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摊了下手说道:“上帝保佑,这或许真的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劳埃德则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掸了掸自己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远处,缅甸河在晨光下默默流淌。河滩上,数以千计的英军士兵正惊魂未定,喘着粗气,场面混乱如难民营。
而我们中国士兵,则沉默地持枪站在防线上,警惕地望着远方日军可能出现的山峦方向。他们身上的军装更加破烂,脸上的硝烟尚未洗净,但腰杆依旧挺直。
我点了支缴获的日本香烟,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仗,还没打完。但至少这一刻,活着的,都撤出来了。
至于这“举世瞩目”的撤退速度纪录……算了,还是留给英国人自己,去他们的战史里慢慢“回味”吧。
不过经过这次的撤退众人都相信,这次包围作战之后。日本人恐怕在也没有机会对英国人实施第二次包围了,他们不相信世界上还能有哪个国家地军队能够追赶得上英军部队的速度,要知道英军部队此次撤退是在,部队编制混乱、物资车辆闲杂人员众多、缺乏食物和饮水地恶劣条件下进行地。7000余众英军官兵将日不落精神贯彻到底。不等不靠创造出了惊人地奇迹。
这次奇迹般地撤退也成为了英军部队难以磨灭地耻辱,虽然英军住缅甸方面军总部一在试图消除负面影响。可惜收效甚微。同时也导致在盟军联合作战时。盟军将领对英国陆军提出不信任。
‘奇迹撤退’在相当长地一段时间内成为了英国陆军地代名词!每当有英军侮辱或蔑视华军时。不论中国士兵还是将领。都会将‘20分钟地奇迹’或‘奇迹撤退’拉出来当作话题。每每这个时候。英国人都是立即满面通红羞愧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