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联姻对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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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布小油车驶过湿漉漉的街道,穿过渐渐喧嚣起来的市井,最终停在了叶府那巍峨、厚重、象征着无上权势与森严规矩的黑色大门前。雨后的观澜山,空气清新,草木苍翠,但山巅那座占地广阔的府邸,却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山下的芸芸众生,也冷漠地等待着归来的、或许带着一身麻烦与变数的“子嗣”。

叶深在周管家的搀扶下,略显“虚弱”地下了车。他没有掩饰自己的伤势,行走时左臂的动作依旧有些滞涩,脸色在秋日明亮的阳光下,更显苍白。但他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对着迎上来的、神情各异的门房、仆役微微颔首,便在周管家的引导下,穿过重重门禁、回廊,朝着主宅深处走去。

一路行来,无数道目光如同无形的蛛网,粘附在他身上。惊讶、好奇、探究、畏惧、幸灾乐祸、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重新审视……与梧桐巷那些目光类似,但更加复杂,也更加赤裸。叶家内部的耳目,显然比市井小民更加灵通,昨夜“媚娘”之事,以及叶深“遇袭”的消息,恐怕早已在府内传得沸沸扬扬。叶深这副“带伤归来”的模样,无疑坐实了许多传闻,也让某些原本轻视他的人,心中悄然提起了几分警惕。

没有先去叶宏远的“颐年堂”,也没有去叶琛的书房,周管家引着叶深,直接来到了主宅东侧一座相对僻静、但规制仅次于主厅的“明德堂”。这里是叶家商议重要家事、会见亲近宾客的场所。选择这里,本身就传递出一种不寻常的信号——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明德堂”内,光线明亮,陈设庄重。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暗的光泽,墙上挂着“家和万事兴”的巨幅匾额,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叶宏远并未坐在主位,而是半躺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紫檀木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裘,脸色比寿宴那日更加灰败憔悴,但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锐利,如同两把钝刀,缓慢地在叶深身上刮过。叶琛侍立在叶宏远身侧,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喜怒。堂内除了他们父子,再无旁人,连伺候的丫鬟仆役都被屏退,气氛压抑得落针可闻。

“父亲,大哥。”叶深走到堂中,依礼跪下,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叶宏远没有立刻叫他起来,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堂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叶深能感觉到,那目光如同实质,在他破损的衣衫、苍白的脸色、以及挺直的脊背上反复逡巡,仿佛在掂量,在审视,在评估他这个“儿子”的真实价值,以及昨夜那场风波带来的、对叶家可能的影响。

终于,叶宏远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浓浓的疲惫,却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起来吧。说说,怎么回事。”

没有寒暄,没有问伤,直奔核心。叶深依言起身,垂手而立,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用一种平静、克制、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委屈”的语气,缓缓道来。

他讲述了昨日前往“锦祥绸缎庄”核对“漱玉斋”旧账,发现赵有财与二哥叶烁之间可能存在不法交易,正欲深究,归途却在僻静小巷遭遇数名持械歹徒伏击。他描述了自己如何“侥幸”搏杀,击伤数人,但自己也身负重伤,危急关头,幸得一位“路过的江湖侠士”仗义出手,射杀一名歹徒,惊走余众,自己才得以逃至“锦祥绸缎庄”暂避。至于那位“侠士”的身份,他“全然不知”,对方“出手后即离去,未留只言片语”。而对于赵有财的供状和账本,他只字未提,只说自己“受惊过度,又身负重伤,在赵掌柜处休养一夜,今晨方得回府禀报”。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家族查账、却遭不明势力悍然袭击、侥幸逃生”的受害者,将叶烁的罪责隐晦地点出(“与二哥可能存在不法交易”),又将神秘弩手的介入归于“路见不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同时暗示袭击背后可能有更深层次的阴谋(针对叶家?针对他查账?)。

叶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偶尔会扶一下镜框,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叶宏远则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躺椅的扶手,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当叶深讲述完毕,堂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叶宏远那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厅堂内回响。

“咳咳……”叶宏远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叶琛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又递上温水。良久,叶宏远才缓过劲,浑浊的眼睛重新睁开,看向叶深,声音更加嘶哑:“你说,袭击你的人,是冲着你查‘锦祥绸缎庄’的账去的?”

“儿子不敢妄断。”叶深低头道,“但时机太过巧合。儿子刚查到些端倪,离开绸缎庄不久,便遭伏击。而且,那些歹徒目标明确,下手狠辣,不似寻常劫匪,倒像是……受人指使,要取儿子性命,或者至少让儿子无法再查下去。”

他没有直接指认叶烁,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叶宏远的目光,转向了叶琛:“琛儿,你怎么看?”

叶琛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父亲,三弟遇袭,此事非同小可。光天化日,在金陵城内,叶家子弟竟遭此毒手,必须彻查。府衙那边,王捕头今晨已来报,昨夜在城西骡马市附近,抓获一名涉嫌私藏明器的女子,经查,是二弟名下外室‘媚娘’。此事与三弟遇袭,时间相近,地点也相距不远,其中是否有关联,尚需详查。至于赵有财那边……”他顿了顿,看向叶深,“三弟说他手中有账目疑点,不知可有凭证?”

终于问到了关键!叶深心中微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叶琛这是在向他索要证据,也是在判断他手中筹码的分量,以及他是否有能力、有胆量将叶烁的罪证真正摆到台面上。

叶深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个用油纸严密包裹的包裹,双手奉上:“父亲,大哥,这是赵有财交给儿子的,他自知罪孽深重,愿将功折罪。里面是‘锦祥绸缎庄’历年与‘漱玉斋’及……及其他方面的一些异常往来账目副本,以及赵有财的亲笔供状。其中涉及金额巨大,且……牵涉到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和人物。赵有财说,其中许多事情,是奉了二哥之命。儿子……不敢擅专,特呈交父亲、大哥定夺。”

他没有说“涉及二哥不法”,只说“赵有财说奉二哥之命”,将指控的责任推给了赵有财,自己只是“转呈”,姿态放得很低,也显得更加可信。

叶琛上前,接过包裹,并未立刻打开,只是掂了掂分量,又看了叶深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深意。他走回叶宏远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将包裹放在叶宏远手边的矮几上。

叶宏远看也没看那包裹,只是盯着叶深,缓缓道:“深儿,你此次……做得不错。遇袭能自保,查到线索能追索,受了委屈,也能顾全大局,先回府禀报,没有擅自妄为。比你以前……长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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