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寿宴将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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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纱,将“柳树胡同”包裹在一片湿冷朦胧的死寂之中。叶深推开那扇歪斜的破木板门,踏入天井。枯草上的露水瞬间浸湿了廉价的帆布鞋面,带来刺骨的寒意。他没有回头,只是将“老鬼”给的布包塞进怀里,拉低了那顶同样来自“老鬼”、散发着霉味的旧鸭舌帽,然后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腐烂植物和晨雾气息的空气,迈步走出了这个短暂收留了他、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庇护所”。

巷子依旧狭窄昏暗,空无一人。他的脚步很轻,却不再像来时那般虚浮踉跄。肋下的伤处传来隐约的钝痛,左臂的固定虽然让动作有些僵硬,但行走间已基本无碍。更重要的是,体内那缕真气,在清晨寒意刺激下,似乎更加活泼了些,随着他的步伐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驱散着寒意,也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力量感。五六成的恢复,不足以应对强敌,但至少让他有了在这座城市阴影中谨慎穿行的底气。

他没有直接前往城西的“忘忧阁”。时间还早,茶馆未必开门,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先处理好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回归叶家。

失踪数日,身负明显外伤,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在叶琛、叶烁乃至林家可能的审问下,将这个“故事”圆过去。“老鬼”提供的说辞——受惊后散心遇劫——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但细节需要补充,伤痕需要“修饰”,精神状态也需要“匹配”。

他沿着记忆中混乱的街巷,朝着与叶家所在的观澜山方向相反、但相对繁华、更容易混迹人群的城北区域走去。在一个早起的流动摊贩那里,他用“老鬼”给的钱买了两个最便宜的、冰冷的烧饼,就着自带的水壶里的冷水,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粗糙的食物刮过喉咙,带来真实的饱腹感。然后,他找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街角公厕,走进去,反锁了隔间的门。

就着昏暗的光线,他解开身上那件沾着泥点和干涸血渍(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毒鳗”的)的运动服,露出下面“老鬼”提供的黑色药膏涂抹后留下的、深褐色的污迹和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肋下的青紫几乎看不见了,左臂的固定木棍和布条也需要处理。

他咬咬牙,用公厕里捡到的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片,小心地将左臂上相对干净的布条割断,取下那几根简陋的木棍。肘关节处依旧肿胀,活动时酸痛明显,但骨骼的对接处似乎已经初步长合。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和手腕,确认没有大碍,然后用撕下的干净布条内衬,重新将肘部包扎起来,这次没有固定死,只是提供一些支撑和保护,让手臂能保持一个相对自然的弯曲姿态,外面再套上运动服袖子,不仔细看,只会觉得他左臂动作有些僵硬不便。

接着,他处理身上的“痕迹”。用冷水混着公厕那劣质刺鼻的肥皂,用力搓洗脸上、脖颈、手上的污垢和隐约的血迹。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精神一振。然后,他将那件沾满污迹的运动服外套脱下,翻过来,将相对干净些的内衬朝外,重新穿上。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看上去不那么扎眼了。最后,他对着公厕那面布满水渍和裂痕的模糊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帽子,确保帽檐能遮挡住大半张脸,尤其是那双过于清醒冷静、与“受惊散心”人设不符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带着刻意伪装的疲惫与惊惶、衣着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年轻人,微微点了点头。很好,这就是“失踪数日、遭遇抢劫、侥幸逃回”的叶三少该有的样子。

离开公厕,他混入清晨渐渐增多的人流。没有选择任何公共交通工具(怕留下记录),也没有叫车(同样有迹可循)。他完全依靠双腿,凭借记忆和方向感,朝着观澜山的方向,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归途”。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蹒跚”,左臂偶尔不自然地晃动一下,脸上保持着那种惊魂未定般的麻木和疲惫。他专挑人少的小路,避开主干道和可能有的摄像头,但又在一些关键的路口,“恰好”被一两个早起锻炼或买菜的老人“看见”。他需要留下一些模糊的、指向他“从城外荒僻处返回”的“目击证据”。

当巍峨的观澜山轮廓在远处天际线上逐渐清晰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叶深感到体力消耗巨大,肋下和左臂的伤处传来阵阵隐痛,丹田的真气也消耗过半。但他不敢停歇,只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再次喝了几口水,稍微喘息片刻,便继续朝着叶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叶家势力范围,他的心弦绷得越紧。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力在增加。偶尔有车辆驶过,他会下意识地低头避让。路边一些看似寻常的行人或摊贩,也可能藏着叶琛或叶烁的眼线。

终于,叶家老宅那气派而森严的黑色铁艺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门口站着两名身形笔挺、目光锐利的保镖。隔着一段距离,叶深停下脚步,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状态,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混合了恐惧、疲惫、委屈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踉跄着,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一名保镖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目光警惕地在他身上扫视。

“是……是我,叶深。”叶深抬起头,让帽檐下的脸暴露在对方视线中,声音沙哑而微弱,“我……我回来了。”

保镖显然认出了他,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但训练有素地没有多问,只是快速对着衣领处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侧身让开:“三少爷,您……您请进。周管家马上过来。”

叶深“虚弱”地点点头,脚步虚浮地走进大门。熟悉的园林景致映入眼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陌生感。他能感觉到,暗处似乎有更多道目光投射过来,带着审视、好奇、甚至幸灾乐祸。

没走几步,周管家那熟悉的身影便从主宅方向快步走来。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管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日急促了些。看到叶深这副狼狈模样,他眼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三少爷!”周管家快步上前,在叶深面前站定,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过他苍白的脸、不自然的左臂和沾着污迹的衣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责备,“您这是……您这几天去哪儿了?老爷和大少爷,还有林家那边,都担心坏了!”

“周叔……”叶深像是看到了亲人,声音带着哽咽,身体晃了晃,似乎要摔倒。

周管家连忙上前扶住他,触手感觉到他身体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您受伤了?快,先回听竹轩,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不……不用叫医生,我……我没事,就是摔了几下,受了点惊吓……”叶深“慌乱”地摇头,紧紧抓住周管家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周叔,我……我想见大哥,我有话要说……”

周管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叫医生,只是对旁边一名跟过来的仆役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搀扶着叶深,朝着听竹轩的方向走去。“大少爷在书房。您先回听竹轩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定定神。我这就去禀报大少爷。”

回到听竹轩,小楼内一切如旧,只是空气里多了一层无人居住的清冷。刘阿姨看到叶深的样子,吓得惊呼一声,眼圈立刻就红了,忙不迭地去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叶深“勉强”安抚了她几句,在周管家的示意下,刘阿姨才抹着眼泪退下。

“三少爷,您先洗漱。我就在外面。”周管家留下这句话,便退出了卧室,并带上了门。但叶深知道,他一定守在门外,或者,这屋里依旧有“眼睛”。

他走到浴室,打开热水。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他没有立刻脱衣服,而是站在镜子前,看着水雾中自己模糊的脸,眼神冰冷。

戏,已经开场了。接下来,就是面对叶琛,将这个漏洞百出却又必须 believable 的故事,讲完。

片刻后,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左臂的包扎在衣袖下并不明显。脸上刻意留下的疲惫和惊惶尚未完全褪去。他走出卧室,周管家果然等在外面。

“大少爷请您过去。”周管家侧身引路。

书房。再次踏入这里,叶深的心境与上次离开时已然不同。少了些纯粹的戒备,多了几分冷静的算计。叶琛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正在审阅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落在叶深身上,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从头到脚,缓慢而仔细地扫过。

“大哥……”叶深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后怕。

“坐。”叶琛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语气听不出情绪。

叶深依言坐下,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膝盖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叶琛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锁定叶深,“订婚宴后,你去哪儿了?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叶深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故事。声音带着颤抖,叙述时而连贯时而破碎,充分表现了一个“受惊过度”、“心绪混乱”的受害者的形象。他讲述自己因订婚宴的变故和对未来的恐惧,心烦意乱,独自离开酒店,漫无目的地游荡,最后走到了城郊偏僻处。在那里,他遇到了几个面目凶狠、像是流民或流浪汉的人,对方见他孤身一人,衣着光鲜(当时穿着礼服),便围上来抢劫。他反抗,却被殴打,抢走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手机、钱包、甚至外套),还被打伤了手臂和肋下。他趁对方不备,拼命逃跑,躲进了一个废弃的涵洞,又惊又怕,伤处疼痛,又饿又冷,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稍微恢复一点力气,才挣扎着爬出来,一路乞讨、躲藏,好不容易才找了回来……

他故意将地点说得模糊(“城郊偏僻处”、“废弃涵洞”),将劫匪形象描绘得粗陋(“流民”、“流浪汉”),将过程描述得混乱而充满偶然,完美契合了一个突发惊恐事件受害者的记忆特征。同时,他不断强调自己的“害怕”、“无助”、“后悔”,以及对“给家里添麻烦”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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