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敦煌研究院的惊讶(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chongshengxs.com,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偷偷给你点个赞。”

顾言朝笑了:“可能吧。”

“那你打算,先修哪一面?”长河问。

“我想——”顾言朝说,“先修那面梦里的。”

“就是我第一次修的那面。”

“山、路、云、树、佛、飞天的那面。”

“为什么?”

“因为——”顾言朝说,“那面墙,对我来说,是起点。”

“也是——”

“我和敦煌,和文明长河,和我自己的连接点。”

“我想,在这个项目里,把它修得更完整一点。”

“也把我自己,补得更完整一点。”

“好。”长河说,“那就——”

“从那里开始。”

……

某个周五晚上,顾言朝再次进入文明长河·敦煌副本。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旁边,多了几个“光点”——

那是项目组其他几位年轻创作者的“文明长河投影”。

他们还不知道文明长河的存在,只是觉得,在这个“虚拟修复平台”上,自己的灵感特别充沛,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他们往前走。

“你们感觉到了吗?”一个游戏美术说,“这里的氛围,好奇怪。”

“明明是虚拟的,但我总觉得,这些壁画在跟我说话。”

“我也是。”一个插画师说,“我刚刚在给飞天的飘带选颜色,总觉得,有一种颜色在‘等我’。”

“我一选上去,壁画就亮了一下。”

“太神奇了。”

顾言朝在心里笑了笑:“那是文明长河,在跟你们握手。”

“你们现在,也是‘执棋人’的一员了。”

他走到那面熟悉的墙前。

这一次,墙不再是“未完成”的状态。

他之前补的颜色,已经被保留下来,像一层新的底色。

“你打算怎么继续?”长河问。

“我想——”顾言朝说,“在这层底色上,再加一层。”

“一层,更‘现代’的。”

“怎么个现代法?”

“比如——”顾言朝说,“在飞天的飘带上,加一点赛博感的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霓虹,而是——”

“像数据流动一样的光。”

“让飞天看起来,既像从壁画里飞出来的,又像从屏幕里飞出来的。”

“还有——”

“在山路的边缘,加一点类似UI界面的线条。”

“不是那种明显的按钮和菜单,而是——”

“像导航线一样的线。”

“让这条通往佛国的路,看起来也像——”

“通往某个数字世界的入口。”

“这想法,很大胆。”长河说,“你这是在——”

“把敦煌,变成一个‘跨次元的接口’。”

“但——”

“也很有意思。”

“那就——”顾言朝说,“试试。”

他闭上眼,在心里调出那套“革命色”,又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

从游戏里学来的光效逻辑,从UI设计里学来的线条逻辑,从数据可视化里学来的流动逻辑。

然后,他把这些元素,一点点“翻译”成壁画的语言——

赛博感的光,变成了飞天飘带上的微光。

UI界面的线条,变成了山路边缘的细线。

数据流动的逻辑,变成了云气的走势。

他伸出手,在墙上轻轻一抹。

飞天的飘带上,出现了一条极淡的光带,像数据在流动,又像风在吹。

山路的边缘,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线,像导航线,又像命运的轨迹。

云气的走势,变得更加流畅,像数据流在天空中穿梭。

“你看。”长河说,“这就是——”

“你在文明长河里,画的第二笔。”

“这一笔,比第一笔,更大胆。”

“也更现代。”

“你在告诉文明——”

“敦煌,不只是过去。”

“它也可以是——”

“现在和未来。”

顾言朝看着那面墙,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好像,这面墙,不再只是“文物”。

它变成了一个“接口”。

连接过去和现在,连接现实和数字,连接敦煌和世界。

“李教授。”他在心里说,“你看到了吗?”

“敦煌,在数字世界里,活了。”

“他看到了。”长河说,“而且——”

“他很惊讶。”

“也很欣慰。”

……

几周后,“敦煌·新颜色”项目正式上线。

数字敦煌平台上,多了一个新的板块——

【新颜色】

里面,是顾言朝和其他几位年轻创作者的修复方案。

每一面壁画,都有两个版本:

左侧,是原始残片。

右侧,是“新颜色”版本。

下面,是投票和评论区。

项目一上线,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很快冲上热搜:

#敦煌新颜色#

#原来敦煌可以这么赛博#

#飞天也可以有数据流#

评论区里,年轻人的反应,完全超出了项目组的预期。

【这也太酷了吧!飞天的飘带居然有数据流!】

【我以前一直觉得敦煌离我很远,现在突然觉得,它可以是我的手机壁纸。】

【那个山路的导航线太绝了,像通往佛国的导航。】

【这是谁修的?我要给他打钱!】

【我也想试试,能不能给壁画上颜色?】

【官方能不能开放一个“全民修复”的板块?我也想参与!】

项目组的线上会议室里,大家看着后台数据,都有点不敢相信。

“这……”老张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年轻人,主动讨论敦煌。”

“而且——”

“他们讨论的不是‘门票多少钱’,不是‘怎么拍照好看’。”

“而是——”

“颜色,构图,情绪,世界观。”

“他们在把敦煌,当成一个可以对话的对象。”

“这太不可思议了。”

小陈激动地说:“你们看这个评论——”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文化’的人,不懂国画,不懂书法,不懂敦煌。但看到这些新颜色的壁画,我突然觉得,我也可以有自己的理解。原来,敦煌不只是专家的,也是我的。】

“这句话——”小陈说,“简直就是我们项目的‘最佳文案’。”

李教授看着屏幕,眼里有一点湿润:“我们做了一辈子敦煌,一直希望,它能走进年轻人的心里。”

“现在——”

“好像真的做到了。”

顾言朝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长河。”他在心里说,“我是不是——”

“终于,把敦煌,带进了年轻人的生活?”

“是。”长河说,“而且——”

“你也把年轻人,带进了敦煌。”

“这是一次——”

“双向奔赴。”

“你在文明长河里,修的那面壁画,不再只是你一个人的作业。”

“它变成了——”

“很多人共同的记忆。”

“很多人共同的颜色。”

“这就是——”

“你作为‘拾色者’的最大价值。”

……

项目上线后的第一个周末,万象文创。

顾言朝刚走进公司,就被一群同事围住。

“顾哥!你又上热搜了!”小林举着手机,“你看,#敦煌新颜色#,已经爆了!”

“这次不是因为树,也不是因为未来城。”

“是因为——”

“你给敦煌壁画上的新颜色!”

顾言朝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你以为你匿名,我们就不知道了?”苏清浅走过来,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篇自媒体文章:

【从“天工纪元”到“敦煌新颜色”:那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设计师,又搞事情了!】

文章里,作者把顾言朝的几个作品串了起来——

“天工纪元”的“未完成的城”,星河未来城的“老街树”,国际品牌的“带青绿的灰”,再到这次的“敦煌新颜色”。

“虽然他一直不肯公开承认,但种种迹象表明——”

“这些作品,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一个,在现实里发动‘色彩革命’,在文明长河里发动‘修复革命’的设计师。”

“一个——”

“被网友称为‘彩蛋设计师’、‘颜色间谍’、‘匿名修复师’的人。”

“现在,他又多了一个新身份——”

“‘敦煌·新颜色’项目的联合发起人之一。”

“虽然官方没有公布他的真名,但我们有理由相信——”

“他,就是那个一直在背后,悄悄改变我们看世界方式的人。”

文章最后,是一句:

“也许,有一天,他会公开自己的身份。”

“也许,他会一直匿名下去。”

“但无论如何——”

“他已经,用自己的颜色,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痕迹。”

顾言朝看完,笑了笑:“写得挺准。”

“你打算,一直匿名吗?”苏清浅问。

“暂时吧。”顾言朝说,“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白天,我是顾言朝,一个普通的社畜设计师。”

“晚上,我是拾色,一个匿名修复师。”

“两个身份,互相掩护,又互相成就。”

“而且——”

“匿名,让我更自由。”

“我可以在现实里,给国际品牌做‘去风格化’。”

“也可以在文明长河里,给敦煌做‘加风格化’。”

“不用解释太多。”

“只要——”

“用颜色说话。”

苏清浅看着他:“你真的,不觉得累?”

“累啊。”顾言朝说,“但——”

“也很有意思。”

“你不觉得,这样的人生,比一直改品牌手册,有意义多了吗?”

苏清浅沉默了一会儿:“有。”

“而且——”

“我有点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苏清浅说,“下班后,不只是回家躺着刷手机,而是——”

“去另一个世界,修壁画,改文明,跟古人对话。”

“你呢?”顾言朝问,“你下班后,不是也在写那个国风剧本吗?”

“那不一样。”苏清浅说,“我那是在电脑前瞎写,你那是——”

“在文明长河里,下真棋。”

“你这话说得——”顾言朝笑了,“我都有点飘了。”

“飘就飘吧。”苏清浅说,“你最近,值得飘一下。”

“不过——”

“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无论你在外面有多少身份,在公司里——”

“你还是那个,要给甲方改图的顾言朝。”

“明天那个品牌手册,你要是再交不出来——”

“我就把你在敦煌修的那面墙,拆了。”

顾言朝:“……”

“你拆得动吗?”

“我拆不动墙。”苏清浅说,“但我可以——”

“把你电脑里的PSD文件,全删了。”

“别别别。”顾言朝赶紧护住电脑,“我今晚就改。”

“这还差不多。”

……

下班后,顾言朝回到家,打开电脑。

他先点开“敦煌·新颜色”的后台,看了一眼数据。

参与人数、投票数、评论数,都在持续上涨。

还有很多用户,上传了自己的“修复方案”——

有的用了二次元风格,有的用了赛博朋克风格,有的用了极简扁平风格。

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每一张,都能看出创作者的用心。

“你看。”长河说,“你不再是一个人在修壁画。”

“你已经,把很多人,带进了文明长河。”

“这就是——”

“你作为‘拾色者’的最大成就。”

顾言朝笑了笑:“那我——”

“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放个假?”

“比如,今晚不修复,早点睡觉?”

“你可以试试。”长河说,“但——”

“你睡得着吗?”

顾言朝想了想:“好像……睡不着。”

“那就——”长河说,“继续吧。”

“下班后,继续执棋。”

“为华夏。”

“也为那些,在高级灰里,还愿意多看一眼青绿的人。”

“还愿意,在数字世界里,给历史留一点缝的人。”

“还愿意,用自己的颜色,续写敦煌的人。”

顾言朝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像一片“高级灰”的海洋。

但在那片海洋里,有一点青绿,一点赭,一点淡金,正在悄悄扩散。

那是他在现实里,发动的“色彩革命”。

也是他在文明长河里,开始的“修复革命”。

更是——

无数年轻人,在“敦煌·新颜色”里,留下的颜色。

“长河。”他在心里说,“这盘棋——”

“我下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嗯。”长河说,“而且——”

“你会下得更大。”

“因为——”

“你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人在下。”

“你有了新的队友。”

“敦煌研究院的专家们。”

“那些,在数字平台上,给你留言的人。”

“还有——”

“那些,还没出现,但会被你影响的人。”

“你现在,是一个——”

“被现实和文明同时需要的人。”

“这很危险。”

“也很光荣。”

顾言朝笑了笑:“那就——”

“让他们需要吧。”

“我会用我的颜色,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抬手,对着夜空,轻轻点了一下。

像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新的棋子。

这枚棋子,带着“敦煌·新颜色”的标记。

它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然后,飞向了更高的地方。

飞向——

那些,还没被“去风格化”覆盖的角落。

飞向——

下一个,等待被上色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