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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只是一闪而逝，却被李未央精准捕捉。
孙承业紧盯着李未央，神情迅速平静下来。
“黑风岭？”
“李百夫长，你这疑问，应当是凭空听来的吧？”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李未央的声音骤然变冷，扣在孙倩倩脖颈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少女当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脸色再次变得青紫。
“孙副家主，还需要我提醒你，现在是谁掌握着主动权吗？”
脖颈上传来的剧痛让孙倩倩浑身抽搐。
孙承业看着侄女痛苦的模样，并未轻举妄动，认真的看了看李未央后，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他大概是懂了。
这李未央今日之所以来，应当是受了民间传闻的缘故，身为孙家副家主，他也很清楚民间是怎么传孙家的。
而最重要的，是这李未央只是听说。
而并非，是拥有了十足的证据！
既然如此，此事就不急了。
脑中思绪飞转，很快，孙承业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辩解。
“李百夫长所言，多是无稽之谈。”
“黑风岭上有妖族的说法，不过是民间百姓愚昧瞎传罢了，我孙家向来行得正坐得端，秉承清者自清的原则，绝无半点勾结妖族之举。”
“是以，还请李百夫长不要轻信谣言，污蔑我孙家清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带年轻一辈前往黑风岭，此事倒是确有其事。”
“只不过我孙家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让族中年轻子弟历练一番，增长些见识与实力。”
“而且黑风岭深处藏有一条密道，可供人安全撤离，那些前往历练的子弟，并非全部死去。”
“李百夫长若是不信，大可等明日，我亲自带你前往黑风岭查看，届时一切自然真相大白，如何？”
一番话说出，孙承业的表情毫无波澜。
李未央静静地看着孙承业，目光锐利如鹰，将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收入眼底。
孙承业说话时，眼神虽有闪躲，却又带着几分看似坦荡的笃定，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破绽。
她一时之间，竟也无法断定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只不过……
李未央忽然淡淡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漠然。
真话和假话，重要吗？
她之所以来这，真的就非要知晓此事不可吗？
不然。
她并非是因为这件事，而来孙家，只是来孙家，顺带想知道这件事，若孙承业所言为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代表着她无需在此事上浪费心神。
而若是假的，孙承业不过是在刻意隐瞒与妖族的勾结，以及年轻一辈尽数殒命的真相……
既然他不肯说实话，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那这孙家，又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说到底，无论孙承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孙家的结局，早已注定。
如此一来，真话假话，确实无关紧要。
大不了，她覆灭孙家后，带未央军寻它处藏身！
无非，就是没黑风岭那般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