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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冒险的计划在陈时脑中形成。
他走到酒店公用电话旁，等“澳门周”上电梯后，拨通了1218房间的电话。
“哪位？”一个保镖的声音传来。
陈时变声，用带着福建口音的粤语说道：“周先生叫我上来，谈那批货的价钱。”
保镖疑惑地说：“你打错……”
话音未落，电话被接过，赵永昌问道：“你是谁？”
陈时立刻挂断电话。
目的已达到：确认“澳门周”去了1218见赵永昌。
晚上八点，陈时在酒店外继续蹲守，终于见到赵永昌和“澳门周”一起出来，坐上那辆黑色平治离开。
陈时再次打车跟随，这次的目的地是内港码头的一个小仓库区。
陈时不敢跟太近，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
只见赵永昌的保镖从车上拎下两个皮箱，交给“澳门周”的随从。
随从打开一条缝，快速清点。
全是千元面额的港币大钞。
陈时连拍数张照片。
现金交易……金额至少数百万。
是洗钱的手续费？
还是贿赂款？
交易迅速完成，赵永昌乘车离开。
“澳门周”则登上一艘小型快艇，驶向漆黑的海面。
陈时记下快艇编号“MA-873”。
晚上九点，澳门某小旅馆内，陈时用投币式电话打给香港的刘锦荣。
“阿刘，我在澳门。你记不记得一个叫‘周世昌’的人，绰号‘澳门周’？”
刘锦荣声音一紧：“陈生，你怎么惹上他？这人专帮大佬洗钱，背景很深，据说和台湾那边有联系。”
“赵永昌今晚和他见面，现金交易。我要知道这个‘澳门周’的底细，特别是他在香港的联络点、常用的银行。”
“我想想办法。但陈生，这人很危险，你别再跟了。”
“我明白。再帮我查一艘快艇，编号MA-873，看是谁名下。”
挂断电话后，陈时在旅馆房间整理思绪，在笔记本上写下关键点：
赵永昌-澳门周-现金交易，证实海外洗钱渠道
交易地点在内港码头仓库区，可能有固定窝点
澳门周的快艇可能用于快速转移现金或人员
不能打草惊蛇。
澳门周是条大鱼，但现在抓了，赵家会断尾求生。
我要用这条线，摸清赵家海外账户网络。
陈时下定决心。
深夜十一时，陈时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旅馆外有摩托车声停驻。
他从窗帘缝隙看出去，两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在旅馆门口张望，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照片，对比旅馆招牌。
陈时心头一紧：我被发现了？不可能，我一直很小心。
男人走进旅馆，与前台交谈。
陈时轻轻打开房门一条缝，听到断断续续的粤语：“……香港来的……姓陈……找……”
陈时迅速退回房间，从后窗查看。
这是二楼，楼下是窄巷，堆着垃圾箱。
他快速收拾重要物品，将相机、录音机藏进垃圾袋，自己换上白天观察时顺手拿走的旅馆清洁工旧外套，戴上口罩，拎着垃圾袋走出房间。
在楼梯口，与那两个男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