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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映雪毫不犹豫地研墨提笔!
在那张专供陛下亲阅的明黄色密折上,她一改过去只报喜事的谄媚。
她像扒皮抽筋一般,将这四周以来的恐怖吞吐量、成型死账、以及军中那些不知死活的试探,原原本本地呈报了上去。
她在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林休:高丽的情况,要见血了!
而在折子的结尾处,她再一次拿出了当初“缟素入宫”时的极端狠辣,将这庞大无匹的东海利益与她自己的身体,赤裸裸地捆绑在了一起,请出了一道生死旨意:
“若陛下认为东海之账必须亲览,罪妾愿自行褫夺这太后虚名,定将釜山全册死账、绝密矿样、乱党罪证,连同罪妾这具早已认主的贱躯,一并装船亲押赴京!
罪妾唯愿匍匐于龙榻之前长跪死祈,任凭主子垂怜挞伐。
只求面奏天颜,为大圣死守这东海的规矩!”
这份绝命请旨,并非懦弱示弱!
这是一份在血海杀机中,用惊天财富与无上顺从共同写就的双重投名状!
折子封口,滴上猩红色的火漆。
金映雪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跪在殿门暗影里的死士。
“去吧。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人在折在,人若死绝……”
“损尸毁折,化入腹中!此折,必须一字不落地直送大圣京师,交由主子亲裁!”
死士如同没有生命的机器般默默磕了个头,揣起密折,悄无声息地隐没入釜山港浓重的夜色中。
紧闭的殿门外,寒风呼啸。
金映雪缓缓吐出一口几乎能把肺管子冻僵的冷气。
就在这时,从走廊的暗处小步跑来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内侍小太监。他手里捧着足有西瓜大小的一摞各色名贵帖子:有镶金的名刺、有极品南海沉水香的礼单,甚至还有些不知道通过什么下作渠道求来的亲信说情带话!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今晚酉时到现在,那些根本没有死心的旧朝权贵们源源不断想要强行递进后殿的“探路石”。
这股子不要命扑上来的势头,连深夜肃杀的军阵暗流都开始压不住了!
小太监颤声汇报道:“禀……太后娘娘,这、这些全是南平郡王、郑氏大商行和那几个大营的总兵大人送来的。他们说,只要娘娘肯移步外院偏殿一叙……礼仪份例一切好说。”
金映雪的眼神,极其冷漠地扫过那些在黑暗中依然反射出光彩的金边请帖。
她没有伸手去接,甚至根本不需要再去拆开其中任何一份。
那群急红了眼、闻着金银血统之味疯狂聚集而来的野狗,如今已经毫不掩饰地围在了这张属于大圣朝的肉案边上。他们现在不过是在试探彼此的底牌,只等着谁胆子最大,先行伸出第一只最脏的手罢了。
“呵……”
金映雪的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却残酷到极点的冷笑,她眼底那最后一丝女子的柔情与面对旧朝同僚的温婉,在此刻彻底如飞灰般消散殆尽。
“很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寒风中刮起了一阵仿佛能割裂一切的刀刃声。
“今夜,本宫就不劳烦他们了。把这些帖子全都给本宫原封不动地锁紧库房,把刚才念到的名字,一笔一划先给本宫死死记着!”
金映雪决然地转身向着行署正殿的黑暗中走去,任凭身后的海浪疯狂拍打礁石。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能让所有旁观者感到血脉结冰的森然定调:
“他们若是当真活腻了……明日谁若还敢有胆子往这桌子上凑前一步,本宫,就亲自拿谁项上的这颗狗头,来给大圣的规矩开刃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