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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前方裂缝尽头。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
不是爆炸余晖。
不是恒星辐射。
是出口。
终于——
“跳跃结束！”
系统提示响起的刹那，空间裂缝猛然闭合。最后一丝星尘光流被挤出信道，缩回拳头大小，附着在指挥舰外壳，微弱闪烁。
舰队冲出。
惯性仍在。三千台机甲在虚空中高速滑行，无法立即制动。护盾自动维持运行，抵御跳跃后的残余冲击。各战舰陆续重启导航系统，雷达缓慢恢复扫描功能。
“各单位……报告状态。”
陈野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他仍坐在中枢位置，双手搭在操控杆上，指尖发抖。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滴在控制台边缘。
没有回应。
只有零星信号反馈。多数战舰处于系统重启阶段。
他抬起左手，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主屏。
背后，是绚丽到令人窒息的能量风暴。
那是反物质爆炸与维度乱流融合形成的奇观。紫色电弧在黑色漩涡中穿梭，金色尘埃如雨飘散，整个区域宛如宇宙胎动中的**。风暴中心，残留着他们刚刚逃离的木星轨道防线残骸。
可就在这片毁灭之景深处——
多个轮廓浮现。
非地球制式。非人类设计。
舰队。
至少七支，形态各异，有的如刀锋利刃，有的似蜷缩巨兽，静静悬浮在风暴外围，仿佛早已等待多时。它们未开启主动探测，也未发出任何信号。只是存在。
陈野瞳孔骤缩。
他立刻调用罗盘残片的共振频率，微调探测波段。画面清晰了一瞬。
那些战舰表面覆盖着未知金属纹路，部分区域还在缓慢蠕动，像是活物。其中一艘的舰首，刻着一枚与他泪痣形状完全一致的晶体标记。
信号捕捉仅持续两秒。随后全部消失。
风暴遮蔽了一切。
“发现外部目标。”陈野低声道，“数量不明，制式未知，未识别归属文明。”
他没有下令攻击。也没有撤退。
他知道现在任何动作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只能等。等系统全面恢复。等舰队重整队形。等下一个变数出现。
星尘贴在舰体外，光芒微弱，但仍持续输出能量，协助主控模块运行。
赵铁山带队巡防编队边缘。三艘被缆绳拉回的战舰已重新接入数据链，驾驶员向他敬礼。他点头回应，左手下意识摸了摸护身符——女儿绣的牡丹还在，没破。
左肩蓝光仍未消退。天气变了。
陈野盯着风暴深处。
那几支舰队消失了。
又好像从未离开。
他的手还放在操控杆上。
眼睛没有眨。
呼吸放得极轻。
远处，一道微弱信号波动再次掠过雷达边缘。
陈野按下通讯键。
“所有单位，保持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