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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松了口气。
左腕伤口已被机械丝自动封闭，只留下淡淡红痕。她靠着反应堆边缘坐下，抬头望着陈野。
“成功了。”
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星尘回归原形，漂浮在陈野头顶三尺处，缓慢旋转。
表面浮现细密纹路，像是在记录刚刚发生的一切。
大厅恢复寂静。
只有地缝中的光还在流动，节奏平稳，仿佛呼吸。
陈野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皮肤下隐约有金线游走，随心跳一闪而过。
他试着调动意识，想查看体内状态。
系统回应立刻传来：
“每日科技解析功能正常。今日项目加载中：量子纠缠通讯节点（未认证）。”
他闭眼。
再睁眼时，金光隐去。
又变回那个穿洗得发白卫衣的年轻人。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不只是力量提升，也不是权限解锁。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扎进了骨髓。
苏晚晴忽然开口：“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刚才那一瞬……种子进入你体内的时候，我的血液在共振。”
陈野看向她。
她没回避目光。
“我们的基因链，有共同片段。”
“不止是你母亲的密码。”
“还有更早的。”
星尘轻微震动。
“检测到双螺旋结构异常匹配区，位于第十二染色体末端。标记为‘创世代码预留位’。”
陈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有种温热感。
像揣着一颗刚孵出的蛋。
苏晚晴慢慢站起身。
脚步有点虚，但稳住了。
她走到陈野面前，距离一步。
“接下来呢？”
她问。
陈野望向大厅尽头。
那里有一面石墙，上面刻着无数人影，手拉着手，围成一圈。
最中间，是个模糊的身影，双手高举，掌心向上。
“还没完。”
他说。
“火种有了。但防护没建。”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虎口的电路图还在。
右眼泪痣不再发烫，而是恒定散发着微光。
星尘缓缓下降，停在他肩头高度。
光晕柔和，映出他侧脸轮廓。
苏晚晴点点头。
没再多问。
她知道他会去做什么。
也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
但她也清楚——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
他是承载者。
是延续的支点。
是文明重新点燃的第一缕光。
陈野最后看了一眼反应堆。
凹槽中的罗盘碎片已经融化，与金属融为一体。
那圈金光仍在流转，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完成了使命，在静静等待下一次唤醒。
他转身。
脚步落下，踩在裂纹交错的地砖上。
一步，两步。
没有回头。
也不需要告别。
苏晚晴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走向通道出口。
肩上的星尘微微闪烁，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直到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
她才轻声说：
“记得回来。”
通道内，脚步声渐远。
火星地心深处，只剩下一团缓缓旋转的光球，和一个坐着的女人。
墙上的人影壁画，在金光映照下，仿佛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