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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和三个同伴一块儿进去……只有我一人活着出来。
而他们……”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他们永远留在了那儿,成了那鬼地方的一部分。”
“里头到底是什么样?”
“说不清……”
老者摇头,眼中浮现出深切的恐惧,“那地方会变,每次都不一样。
有时是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有时是幻象丛生,让你看见最想见的人,最渴望的东西……
等你靠近,才发现那是索命的陷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最可怕的是,那地方会蚀你的心智。
待久了,你会听见声音,看见不存在的东西……
最后,不是疯了,就是成了那儿的又一个亡魂。”
林夜默默听着,心里却无恐惧,只有坚定。
“多谢老人家告知。”
他行了一礼,继续西行。
老者在他身后大喊:
“年轻人,回头吧!
那儿真不是人去的地儿!”
林夜没回头。
步伐依然稳健。
又走半日,天色渐晚。
他登上一处高坡,终于望见了那片传说中的土地。
那是片望不到边的丘陵地带,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即使相隔甚远,他也能感受到那儿散发出的浓郁死气和怨念,仿佛整片土地都在无声哀嚎。
令人惊讶的是——这片凶名在外的地域边缘,竟零星分布着一些简陋屋舍。
甚至能看到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他走近才发现,这儿居然形成了小小的聚集地。
几个看着像修士的人正围坐在一处火堆旁,低声交谈。
他们衣着大多破旧,面色阴郁,周身都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诅咒气息。
“新来的?”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抬头看他,目光锐利如鹰,“想进亡魂丘陵?”
林夜点头。
刀疤汉子咧嘴一笑,露出黄黑色的牙:
“有意思。
这几天怎么这么多不怕死的往这儿跑?”
林夜心中一动:
“还有其他人来了?”
“前儿来了几个,看着像大家族的人,气势汹汹地进去了。
昨儿又来了几个,神神秘秘的,也进去了。
今儿又来了你……”
他打量着林夜,眼神里带着审视,“不过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们是为了寻宝或者找人。
而你……”
刀疤汉子眯起眼,“你是为了里头的东西本身来的,对吗?”
林夜不置可否。
另一名身着破旧道袍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某种韵律:
“年轻人,我观你身上诅咒气息浓,想必是修行诅咒之道的同道。
听我一句劝,亡魂丘陵不是寻常诅咒修士能进的地儿。
那儿的诅咒能量太过庞大驳杂,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沦为行尸走肉。”
林夜平静回应:
“多谢提醒,但我心意已决。”
老者叹了口气,褶皱的眼皮下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既如此,不妨在这儿歇一晚,明儿再进。
夜晚的亡魂丘陵,比白天危险十倍。”
林夜犹豫片刻,点头同意。
他确实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围坐火堆的几人自我介绍,都是修行诅咒之道的修士。
但因为各种原因不敢深入亡魂丘陵,只在外围徘徊,汲取那儿散出的微弱诅咒能量。
“我们管自己叫‘边缘人’。”
刀疤汉子自嘲地笑道,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有野心进去的,大多没再出来。
偶尔有几个出来的,要么疯了,要么……
变得不像人了。”
道袍老者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某种符文:
“据说,亡魂丘陵深处埋着上古诅咒之道的秘密,甚至有早已失传的诅咒传承。
但千百年来,无数人前仆后继,却无人能真正揭开它的面纱。”
众人交谈至深夜。
林夜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许多宝贵信息:
哪些区域相对安全,哪些地方绝对不能靠近,哪些迹象表明诅咒能量过于浓郁需要立即撤离……
这些信息如同一幅残缺的地图。
虽然不够完整,却足以让他在踏进这片凶地时多几分把握。
当月亮升到中天时——林夜忽然感觉怀里蚀骨钉胚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强烈的渴望感从中传出,几乎要挣脱他的掌控。
他抬头望向亡魂丘陵。
只见那片土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隐约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呜咽声,仿佛万千亡魂在同时哭泣。
“感觉到了吗?”
道袍老者低声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飘忽,“它在呼唤我们这些修行诅咒之道的人……
但这是死亡的呼唤。”
林夜站起身,望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凶地。
蚀骨钉胚的渴望与那片土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仿佛游子听到了故乡的召唤。
“你要现在进去?”
刀疤汉子惊讶地问,手里的酒囊都忘了放下,“夜晚的亡魂丘陵几乎就是必死之地!”
林夜平静回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笼罩在迷雾中的丘陵:
“我的道路,本就与死亡同行。”
在几人复杂的目光中,他迈步走向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
每一步踏出,蚀骨钉胚的悸动就更强烈一分,仿佛在催他加快脚步。
当他终于踏足亡魂丘陵的边缘时——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
与此同时,钉胚猛然一震,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空气中弥漫的诅咒能量。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游子归故乡。
蚀骨钉胚如同活了过来,表面纹路流转,散发令人心悸的光芒。
林夜最后回望了一眼来路。
月光在他眼中映出冷冽的光泽。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入浓雾之中。
“以亡魂为薪柴——”
“铸我凶钉锋芒!”
他的身影很快被灰雾吞没。
只有怀里那枚蚀骨钉胚,在浓雾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像一只在黑暗中睁开的眼。
贪婪地注视着这片诅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