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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是被小弟连拉带拽拖出被窝的,他顶着一头乱毛光着膀子,嘴里还骂骂咧咧。
“大清早的,叫魂呢!天塌下来了?”
“哥!哥!你快去看看吧!真的出事了!”
小弟的声音都在发抖,虎哥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无,抓起旁边的衣服套上就往外冲。
等他冲到厂区大门口人就呆住了,铁皮大门被人用红油漆泼得一片狼藉,油漆顺着门缝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滩。
旁边的墙上用红油漆写着一行嚣张的大字。
“不给金爷面子,死路一条!”
跟在虎哥身后的二十多个兄弟个个都炸了。
“草-他-妈的!这帮孙子欺人太甚!”
“这是谁干的?那个叫金牙的?”
“弄死他!虎哥,咱们现在就去!把那什么金爷的牙全给他掰下来!”
虎哥的脸很黑,他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转身就要去抄家伙。
就在这时吉普车在不远处停下,林挽月和顾景琛从车上下来。
看到门口的景象,顾景琛的脸色沉了下去。
林挽月却很平静,她走上前伸手在油漆上沾了一下,又用手指捻了捻。
她开口声音不大。
“虎哥。”
“挽月妹子,你别管!”
虎哥眼睛都红了,“这帮杂碎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老子今天不把他骨头拆了,我就不配被人称作虎哥!”
林挽月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语气淡淡的。
“急什么,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才摔得越惨。”
她抬眼看了看墙上那行字笑了笑。
“金爷?我倒想看看,他有几条命,敢在我面前称爷。”
这份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害怕,虎哥和一众兄弟都冷静下来,他们看着林挽月觉得这红油漆泼的不是挑衅,是送死。
……
回到家里,顾母看到林挽月回来想问厂里的事,被林挽月一个示意就停下了。
林挽月径直走到刚安上不久的电话机旁,拿起了话筒,她拨通了青年军官留下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林挽月。”
“帮我转告朱老,省城这边,有个小麻烦。”
她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继续说。
“省城商会,有一个叫金牙的。对,金子的金,牙齿的牙。”
“不用,您别让朱老亲自过来,这点小事,哪能惊动他老人家。”
林挽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就是想问问……这个省城商会,经得起查吗?”
挂了电话,林挽月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就看那个叫金牙的,能不能撑得住了。
刺耳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林挽月接起,是孙院长。
电话那头,孙院长的声音非常焦急。
“林神医!救命啊!医院快被挤爆了!”
“都是来找您看眼睛的,那天消息一传出去,今天一大早,从全省各地来的人就把门诊大楼给堵了!挂号的都快一百个了!”
“还有往这跑的,估计很快就过来了”
“您快来看看吧!再不来,我这医院都要被拆了!”
林挽月听着笑了笑,送上门的钱和积分,没有不要的道理。
“我这就过去。”
她挂了电话,回头看到苏文博激动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
“师……师傅!我跟您一起去!”
自从被林挽月收为记名弟子,苏文博的称呼就从林老师升级成了师傅,怎么纠正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