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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盘竞标结束后的第三天,缅北玉矿区的雨终于停了。
楼望和站在临时租住的别墅阳台上,眺望着远处雨雾初散的翡翠矿山。山峦叠翠,在雨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湿润的绿意,如同被打磨过的帝王绿翡翠。
“少爷,老爷刚才来电话,让您今晚一定要出席‘玉石商会’的晚宴。”管家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忧虑,“听说万玉堂那边也收到了邀请,而且...‘黑石盟’的人可能也会现身。”
楼望和转身,脸上看不出情绪:“知道了。沈小姐那边呢?”
“沈小姐回复说会准时出席,但提醒我们要注意夜沧澜。”福伯压低声音,“她说,以夜沧澜的性格,公盘上吃了那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楼望和点头。他自然清楚这一点。
公盘结束后,他那块开出满绿玻璃种的原石已经被安全运回国内,而“赌石神龙”的名号却在缅北乃至整个东南亚玉石圈炸开了锅。三天来,他的手机几乎被打爆,有祝贺的,有求教的,也有试探的。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黑石盟”夜沧澜的邀请——以私人茶会为名,开出天价想请他加入黑石盟的鉴石团队。
楼望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不只是立场问题,更是因为夜沧澜这个人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像极了赌石行话里形容某些原石的“深水料”——外表平平无奇,内部却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晚宴的请柬在这里。”福伯递上一个烫金的信封,“商会会长孟老先生特意嘱咐,希望少爷能带沈小姐一同出席。孟老先生说,沈家虽然没落,但沈小姐毕竟是仙姑玉镯的传人,在玉石界还是有分量的。”
楼望和接过请柬,指尖触碰到信封上凸起的玉叶纹路,那是“玉石商会”的标志——一片包裹在璞石中的玉叶,象征玉从石出的真谛。
“孟老先生这是要当和事佬?”楼望和微微皱眉。
“恐怕不止。”福伯叹了口气,“我打听到,万玉堂的万启明今天一早就去了商会,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出来。而且...有人看到他和夜沧澜的助手在商会门口‘偶遇’,聊了十几分钟。”
楼望和眼神一凝。
万启明,万玉堂的少东家,公盘上被他当众打脸的那个纨绔。这三天来万玉堂出奇地安静,没有像预想中那样上门找茬,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现在看来,对方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还有一件事。”福伯犹豫了一下,“少爷,您让我调查的那个叫阿伦的矿工,有消息了。”
楼望和神情一正:“说。”
公盘结束后,楼望和特意让福伯去查那个在解石现场晕倒的年轻矿工。当时所有人都被满绿玻璃种吸引了注意力,只有楼望和注意到,那个矿工晕倒前,曾死死盯着那块原石,嘴里念叨着什么“玉灵发怒了”。
“阿伦真名叫岩伦,是本地克钦族的矿工,在帕敢矿区工作了七年。”福伯拿出一张照片,“但奇怪的是,他只在雨季下矿工作,旱季就回村里待着。村里人说,他好像能预知矿洞什么时候会出事。”
“预知?”楼望和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约莫三十岁,皮肤黝黑,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更诡异的是,他这次晕倒被送医院后,当天晚上就失踪了。”福伯压低声音,“医院监控显示,他是自己离开的,但离开前,有人看到他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话。”
楼望和心中一紧:“黑西装?”
“对,那人的车牌号我们查了,是...万玉堂的。”
别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阳台上,风吹过刚被雨水洗过的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少爷,我觉得这事不对劲。”福伯终于说出心中的担忧,“那个阿伦如果真有什么特殊能力,万玉堂为什么要找他?而且选在这个时间点...”
楼望和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块从公盘上拍下的边角料。这块料子很小,只有拳头大,表皮乌黑,毫不起眼,但用强光手电一照,却能隐约看到内部一丝翠色。
这块料子,正是阿伦在公盘前偷偷塞给他的。
当时阿伦混在搬运工人中,趁人不注意,将这块小料塞进楼望和的口袋,低声说:“先生,这块石头会帮你的。”
楼望和当时没在意,直到解石成功后,他才想起这块小料。用强光手电查看时,他发现这块料的皮壳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刻痕——不是人工刻的,更像是天然形成的纹路。
而那个纹路,居然和他从小佩戴的那块家传玉佩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福伯,帮我准备晚宴的礼服。”楼望和放下边角料,眼中闪过决断,“另外,想办法找到阿伦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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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缅北玉石商会会馆。
这是一栋融合了缅甸传统风格和现代设计的建筑,三层高的柚木结构,屋檐上雕刻着繁复的玉兰花图案——玉兰在缅北文化中象征纯洁与高贵,与玉的品质相呼应。
会馆门口停满了豪车,穿着传统“特敏”裙的迎宾小姐恭敬地为来宾引路。空气中飘荡着檀香和缅式菜肴的香气,夹杂着各种语言的交谈声。
楼望和从车上下来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快看,是‘赌石神龙’!”
“比视频里还要年轻啊...”
“听说他拒绝了黑石盟的邀请,够有胆识。”
各种目光投来,有好奇,有羡慕,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楼望和神色如常,他今晚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翡翠领针——那是楼家家传的“竹报平安”翡翠扣,用上等冰种翡翠雕成竹节形状,寓意节节高升。
“楼少,欢迎欢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上来,正是玉石商会会长孟老先生,“公盘上的表现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孟老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楼望和谦逊地点头。
“运气?”孟老哈哈一笑,“若是运气能让一块蒙头料开出满绿玻璃种,那这运气未免太奢侈了。”
两人寒暄几句,孟老压低声音:“楼少,今晚的宴会...你多加小心。有些人,不太高兴。”
楼望和心领神会:“多谢孟老提醒。”
这时,另一辆车停下,沈清鸢从车上下来。
她今晚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裙摆上绣着淡绿色的玉兰花,与仙姑玉镯的翠色相得益彰。长发盘成优雅的发髻,只在耳边垂下几缕发丝,衬得她本就清丽的面容更加出尘。
她一下车,原本嘈杂的门口顿时安静了几分。
“沈小姐也来了?”
“不是说沈家已经没落了吗?怎么还收到邀请...”
“你懂什么,人家手里有仙姑玉镯,光是这个就够分量了。”
沈清鸢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径直走到楼望和身边,微微点头:“楼先生。”
“沈小姐。”楼望和注意到她今晚的妆容比平时精致,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还好吗?”
沈清鸢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昨晚研究玉佛到太晚。对了,我查到了一件事——”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眼神一凝,看向会馆门口。
那里,万启明正从一辆加长林肯上下来,身边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夜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