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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很慢,不时停下脚步,伸出手指,虚按在空气中,或是轻轻触碰某些岩石、树干,感受着那上面是否残留着极其细微的、阴冷的、带着怨念与污秽感的能量余烬。有时,他会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但更多的时候,他依靠的是那种超越五感的、玄之又玄的灵力感应。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不是因为劳累,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和灵力运转艰涩带来的负担。胸口那莫名的印记处,又传来了隐约的灼热感,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排斥或警告,更像是一种……微弱的共鸣,与林中深处某个方向传来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邪异波动,产生着极其细微的呼应。这感觉让他心惊,却又不得不借助这丝令人不安的感应,来修正追踪的方向。
“这边。”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指向了一条偏离了明显兽径、更加崎岖难行的岔路。那里的植被更加茂密,瘴气的颜色也更深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
阿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江淮一眼,眉头微蹙。他作为山林中最优秀的猎手之一,本能地觉得那条路更加危险,无论是地形还是潜在的毒物威胁。但他没有质疑,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率先改变了方向,手中的药锄挥动得更快,小心地开辟着道路。
林瑶也毫无异议地跟上,只是握紧了匕首,眼神更加锐利。
越往那个方向走,环境越发显得异常。树木的形态变得更加扭曲怪诞,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而挣扎变形。岩石上覆盖的苔藓颜色越发鲜艳刺目,甚至有些地方,苔藓本身就在散发着微弱的、磷火般的幽光。空气中的甜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了一种类似硫磺的刺鼻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的臭味。
江淮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感受到的那股邪异能量越来越清晰,但也更加驳杂、狂躁。其中混杂着强烈的怨念、不甘,还有一种……仿佛来自更深邃黑暗的、冰冷而饥饿的意志。
“小心脚下。”阿岩再次提醒,他用一根削尖的树枝,小心翼翼地从一片看似平坦的落叶层中,挑起一条几乎与枯叶同色的、长满了细密绒毛的怪异蜈蚣,那蜈蚣的头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属蓝色。
就在这时,江淮猛地抬起头,望向左侧一片被浓密藤蔓覆盖的山壁。
“那里……能量残留很浓。”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仅仅是能量残留,他胸口的印记,也在此刻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痛。
阿岩和林瑶立刻戒备起来。阿岩示意两人原地等待,自己则像一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片山壁。他仔细检查着藤蔓的根部,以及周围的岩石,很快,他发现了异常——几处藤蔓有被利器新鲜割断的痕迹,断口还很新。而在岩石的缝隙里,他找到了一小片被撕裂的、质地特殊的黑色布料,以及几个模糊的、不同于任何已知野兽的脚印,那脚印狭长,前端带着尖锐的爪痕。
林瑶也跟了上来,她蹲下身,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脚印的尺寸和深度,又捡起那片黑色布料,在指尖搓揉了一下,脸色凝重:“不是普通布料,纤维很特殊,耐磨防水,像是……特制的作战服材料。脚印……力量很大,步伐间距异常,不像正常人。”
江淮走到山壁前,伸出手,虚按在藤蔓后方冰凉的岩石上。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浓郁、阴冷、带着强烈侵蚀感的邪异能量,如同毒蛇般顺着他的灵觉缠绕上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强忍着不适,仔细感知着。
“他们在这里停留过,时间不长。”他收回手,脸色有些发白,“能量很杂,有至少三种不同的邪法气息,还有……一种非常古老、非常饥饿的……‘活物’的气息。祖蛊的残骸,应该被他们带到了更深处。”
他抬头,望向瘴林更幽邃、更黑暗的腹地,那里的树木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绿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紫黑色的瘴气浓得化不开,仿佛凝固的毒液。
“我们离目标不远了。”江淮的声音低沉而肃穆,“但前面的路,恐怕比我们走过的,要凶险百倍。”
阿岩默默地将更多驱虫解毒的药粉分给两人。林瑶检查了一下枪械和匕首,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绝。没有言语,他们再次迈开脚步,义无反顾地,向着那片象征着未知与极致危险的、被邪异能量笼罩的森林最深处,继续前进。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冰冷的毒液,连光线都似乎被那浓重的紫黑色瘴气彻底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