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大锅饭,猪肉白菜粉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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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王铁柱第一个响应,他兴奋得脸红脖子粗,抡起那把沉重的镐头,对准那道笔直如刀切的墨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给军哥挖!!”

“吭哧!”

坚硬的、带着秋霜的黑土地,被镐头砸开了一个深深的白印!

“挖啊!!”

“挣钱了!吃肉了!”

“五毛钱一天!白面馒头炖猪肉!干他娘的!”

十几个壮劳力,被那“天价”工钱和徐军那手神乎其神的“弹线”手艺彻底点燃了!他们像一群猛虎,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吭哧!”“吭哧!”“吭哧!”

镐头起落,铁锹翻飞!

深秋的黑土地本已开始“上冻”,坚硬无比,但在这些人玩命儿般的干劲下,泥土和石块纷飞!

这群汉子,平日里在生产队“磨洋工”,挣那几毛钱的“工分”,一个个都无精打采。可现在,他们是在给能人徐军干活,干的是现钱,是“白面猪肉”!

这股子干劲,简直能把山给刨开!

人群外围,赵大山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了,而是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在地基中央、扛着铁锹指挥若定的徐军,又看了看那群如同打了鸡血的村民,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卡人的毒计,就这么被破了?

他徐军,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表……表哥……”

赵大壮已经吓得腿肚子发软,“他……他真会啊……”

“闭嘴!”

赵大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也待不下去,拨开人群,狼狈不堪地钻了出去,连滚带爬地“窜稀”去了。

而人群的另一边,钱大爷和刘大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羞愧。

尤其是钱大爷,他看着徐军那比他还“正”的墨斗线,又想起自己昨天送去的那半斤苞米面,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火辣辣的。

他犹豫了片刻,一咬牙,脱下身上的破棉袄,露出了里面的“中衫”。

“军子!”

他忽然喊了一声,也扛起一把铁锹,跳进了正在开挖的沟槽里。

徐军一愣,停下了指挥。

“钱大爷,您这是……”

“别叫我大爷!”

钱大爷的脸涨得通红,他不敢看徐军的眼睛,只是低头猛刨,“军子……不,徐师傅!你这线弹得‘地道’!我老钱服了!”

他一铁锹下去,翻起一大块硬土:“你这活儿,我跟着你干!不要钱!给口饭吃就行!我就想学学……你这‘定角’的手艺……”

一个“大工”,竟然要给一个毛头小子当“学徒”?!

这话一出,全场都静了一下。

徐军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这【匠】精通的手艺,竟然把这位老师傅给“震”住了。

他笑了。

他跳下沟槽,扶住了钱大爷的胳膊:“钱大爷,您这可就折煞我了。”

他把钱大爷拉了上来,态度恭敬:“您是长辈,也是老师傅。我这点庄稼把式,哪能跟您比?”

人情世故他给足了对方面子。

“不不不,你这手艺……我服!”

钱大爷坚持道。

“钱大爷,您听我说。”

徐军把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徐军,会弹个线,那叫野路子。但这砌墙、抹灰、盘炕的‘细致活’,还得您和刘大伯这样的‘掌勺’师傅来!”

他这是在给钱大爷台阶下,也是在给赵大山“上眼药”。

“我这房,大工的工钱照给!”徐军朗声道,“一天一块五!管三顿饭!中午白面馒头炖猪肉,晚上还得有酒!”

“嘶——”

人群又是一阵倒吸凉气!“大工”的工钱都涨了!

钱大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不是贪钱,他是被徐军这份尊重给砸中了!

“军子!”

他抓着徐军的手,声音都哽咽了,“你信得过我?我昨天还……”

“昨天的事,是赵大山不地道,跟您没关系。”

徐军拍了拍他的手,“您今天能来,就是看得起我徐军。钱大爷,这‘瓦刀’,您可得帮我掌起来!”

“哎!哎!”

钱大爷激动得连连点头,“我掌!我这就回去拿我那套‘家伙事儿’!我把刘大伯也给你喊来!”

赵大山想卡死的人,现在,被徐军用“本事”和“人情”,硬生生地给“请”了回来!

宅基地上热火朝天,徐军家的院子里,更是香气冲天。

李兰香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

那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满满一锅的肉!

那是她早上切出来的那条猪后腿,足足二三十斤,被她用砍柴刀剁成了拳头大的肉块,和换来的土豆、白菜帮子(东北炖肉离不开白菜)一起,放在锅里“豁楞”。

她没舍得放太多酱油,那玩意儿也金贵,但她放了足足半罐子野猪油!

那股子浓郁的、霸道的肉香味,混着白菜的甜香,被秋风一吹,飘,飘,飘……

飘过了整个宅基地,让那群挖土的汉子们口水直流,干得更起劲了!

飘到了屯子口,让那些没抢上活儿的婆娘们,一个个酸得直骂自家男人“没出息”!

飘到了赵大山家,让他气得又摔碎了一个饭碗!

李兰香的额头上全是汗,她却笑得合不拢嘴。

她又拉开仓房的门,看着那袋子雪白的、昨天刚从镇上买回来的“白面”!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瓢,舀了满满一大瓢!

她要蒸馒头!

蒸那种一口咬下去,喧乎儿大白面馒头!

她把白面和苞米面,舍不得全用白面,得兑点混合,倒上“面引子”,开始使劲地揉面。

她手艺虽然一般,但她此刻的心情,却是世上最好的调料。

她一边揉面,一边听着院墙外那“吭哧吭哧”的挖土声,和自家男人那沉稳的、中气十足的指挥声:

“铁柱!那块挖深点!对!见到‘生土’(未被扰动过的硬土层)了!”

“钱大爷!您帮我把那‘吊线’再复一遍!”

李兰香的眼圈,又红了。

她知道,这个家,从今天起,就真的“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