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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江余光掠过阿染紧绷的侧脸,眼底悄然漾起一抹期待,像暗夜里跳动的星火。
阿染的实力,眼下确实算不上涂城精英选拔赛中最扎眼的那一个,甚至在一众天才里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但千江心里有谱,只要把这些准备好的资源用到位,再加上阿染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和碾不碎的毅力,闯进前百绝非难事。
他的要求其实不高,只要能进前百,就足够了。
想到这,千江抬手,指尖在左手指节那枚看似普通的墨色空间戒指上轻轻一旋。
戒指表面泛起一层淡不可察的微光,如同晨露落在墨石上,下一秒,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已出现在他掌心。
瓷瓶通体莹白如羊脂,瓶身布满细密的冰裂纹路,像是天然凝结的霜花,摸上去竟带着几分沁骨的凉意,仿佛刚从万年冰窖里取出。
透过半透明的玉质,能看到里面有个小小的赤红色光点在微微跳动,时明时暗,如同藏着一只蜷缩的活物,散发着隐秘而蓬勃的生机。
事实上,这瓷瓶将将近百分之九十九的火系能量都牢牢锁在其中。
若非如此,单是那股能量外泄,就足以让车厢内的温度骤升,甚至可能引燃真皮内饰。
千江没有丝毫犹豫,转手将瓷瓶递给阿染。
阿染双手接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瓷瓶入手冰凉,那股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窜,几乎要钻进骨头缝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瓶内那跳动的光点透着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内里不凡的东西。
除此之外,他实在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阿染抬头看向千江,眼神里带着探寻,像个求解的学生。
千江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发出轻微的叩击声,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这里面装的是一枚火源。你那白色火焰太过惹眼,纯粹得不像话,像是不染尘埃的琉璃,若是在选拔赛里暴露,难免引来一群饿狼觊觎,徒增不必要的麻烦。趁这段时间没有比赛,抓紧把它炼化了,也好有个稳妥的依仗。”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火源是从一头成年C级妖兽‘赤焰魔狮’体内提炼出的本源火,威力只比你那白色火焰差了三成。不过对付涂城这些人,也足够了。”
听到这话,阿染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像是被惊雷劈中,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C级妖兽的本源火?那可是连许多D级武者都求之不得的至宝,蕴含的精纯能量足以让寻常武者一举突破瓶颈,千江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给了他?这份手笔,实在太过惊人,让他心头巨浪翻涌。
不等阿染消化这个消息,千江又压低声音,眼神骤然凝重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警告:“记住,除非到了危及生命的关头,否则绝不能轻易动用你的白色火焰。不然……以你现在的实力,只会招来灭顶之灾,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护得住你。”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阿染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显然,千江对那白色火焰的来历,知道阿染自己不知道的隐情,而那些隐情,必然藏着极大的凶险。
阿染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千江绝不会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这话里的分量,他接得住,也必须接住。
阿染低头看了看手中透着刺骨寒气的瓷瓶,又抬眼望向千江,眼神复杂。
短短时间内,千江给他的太多了,这份情谊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却又在心底燃起一团温暖的火,驱散了前路的迷茫,照亮了方向。
没过多久,车辆缓缓停在一间小店铺门前。
店铺的招牌上,“焚天阁”三个大字赫然在目,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间毫无章法,横不平竖不直,看着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倒像是顽童一时兴起的涂鸦。
“就是这了。”千江笑着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随即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动作里带着几分随性。
阿染紧随其后,目光落在店铺上时,不由得愣住了。
这店铺实在太小了,估摸着也就十来平,门口堆着一堆鼓鼓囊囊的废纸箱,还有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敞着,里面塞着些看不清的破烂,像是被人遗弃的垃圾场。
路过的行人都绕得远远的,脚步匆匆,生怕沾染上什么污秽,连眼神都懒得往这边瞟,仿佛这地方是什么不祥之地。阿染甚至忍不住怀疑,千江是不是带他来错了地方。
千江却毫不在意,径直朝着店铺走去,衣角不小心蹭到纸箱上的灰尘,他顿时皱起眉,骂骂咧咧道:“老混蛋,就不能把门口的垃圾收拾一下?想膈应死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儿是收破烂的!”
说着,他伸手推开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古朴木门。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听得人心头发紧。
阿染刚一踏入门内,还没看清店内的景象,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就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菜叶混合着铁锈,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腥气,熏得他和千江同时捂住口鼻,连连干呕,眼泪都快被呛出来了,鼻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烂泥。
“老混蛋!能不能把你那破玩意收一收?想熏死本少吗?”千江一手死死捂着口鼻,另一只手对着空气挥了挥,试图驱散那股恶臭,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阿染定了定神,才看清店内的模样。
店铺里陈旧得像是上世纪的遗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老式服装,面容模糊,边角都卷了起来,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粉末。
三个长长的柜台落满了灰尘,手指轻轻一摸就能留下清晰的印子。
柜台里摆着的全是些破烂武器——长刀的刀刃缺了好几个大口子,像是被妖兽啃过;短剑的剑身上锈迹斑斑,连握把都磨得没了纹路,露出里面的朽木;还有几柄斧头,斧刃都卷了边,一看就知道早已无法使用,只能当废铁处理。
可奇怪的是,这些看似废弃的武器上,却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仿佛只是在沉睡,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蕴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
等了好一会儿,店铺最里面那扇同样老旧的木门才“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像是在抗议被打扰,每一声都牵动着人的神经。
一个身体佝偻的老者从门后走了出来,头顶光溜溜的,只剩下周围一圈花白的头发,像个倒扣的蒲公英。
眉毛和胡须也都白得像雪,长长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脸上却没什么皱纹,皮肤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润,像是抹了胭脂,看着约莫七八十岁的年纪,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口深井,藏着星辰,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老者刚一出现,就恶狠狠地瞪了千江一眼,破口大骂:“你这混小子,又来捣什么乱?老子正研究新式武器呢,灵感全让你给搅黄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搅屎棍,走到哪儿碍眼到哪儿!”
“谁让你把垃圾堆门口的?老混蛋!”千江也毫不示弱,捂着口鼻回怼过去,“就你这破地方,狗都嫌臭,还研究武器?研究破烂还差不多!”
一老一小就这么吵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震得柜台顶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落在两人肩头,吵得阿染都有些发懵,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道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吵架?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着实少见。
吵了好一阵,两人似乎都吵累了,声音才渐渐平息,各自喘着粗气,像斗败了的公鸡。
千江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老混蛋,下次再跟你算账。本少这次来,是给我兄弟量身定制一把武器。”他总算说出了此行的目的,语气依旧带着不爽,像是吃了亏。
老者也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你这小混蛋,就知道欺负我这个不到四十的老头子。下次非得把你骂得你爹都认不出你,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千江不屑地“切”了一声:“老混蛋,跟我这还装嫩!就你这把老骨头,说你一百都有人信,还不到四十?骗鬼呢!”
这话一出,阿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看这老者的模样,说他八十都有人信,怎么也跟“不到四十”扯不上关系,这老者也太能开玩笑了。
老者没理会千江,也没有理会阿染的反应,转过身背着手,挑了挑眉,看向阿染,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打量一块璞玉:“小兄弟,喜欢刀还是枪?老夫这儿,什么武器都能造……嘿嘿,老夫还能造人形武器,小兄弟要是想要,咱们可以进一步研究研究,探讨一下细节……”
方才他在跟千江吵架时,眼神就没离开过阿染,早已把他看透了七七八八。他一眼就看出了阿染体内那股纯净的白色火焰,也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是每次见到千江,他实在忍不住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