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chongshengxs.com,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妈的!”
图里克松开了手。
这都不需要工程师来告诉他。
就算调来整个州的劳工,没有十五天,也休想挖开这条隧道!
显而易见,他们现在被困住了!
“长官,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图里克面色狠厉:“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们?这群懦夫!”
“他们炸了铁路,我们就骑马,他们毁了隧道,我们就翻山!”
“传我命令,全营转为骑行军,我们骑马去旧金山!”
半个小时后,五百名士兵骑上战马离开那堆钢铁残骸,绕道冲向通往旧金山的老驿道。
只是这一来,速度可就慢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们刚进入通往海岸山脉的狭窄小径,图里克的预感就应验了。
一声冷枪!
队伍最前面的旗手应声倒地,眉心中弹。
“隐蔽!”
图里克咆哮着,和士兵们一起滚下马背,躲在岩石后面。
又是一枪。
这次是图里克身边的通讯兵。
子弹精准地打穿他的喉咙。
“妈的,跟你们拼了!”
图里克愤怒地朝着黑暗中开火还击,但子弹只是徒劳地在岩石上擦出几点火星。
对方不和他们决战。
这支悍匪队伍用冷枪,点杀军官和通讯兵,在必经的山路上,用燃烧的马车设置路障。
还会从两侧的山坡上,用滚木和石块砸向行军队列。
甚至用涂了粪便的竹签,设置成捕兽夹,藏在溪水里,专门扎马的蹄子。
过程中,不断有士兵和马匹中招倒下,惨叫基本就没停下。
“出来,你们这群只会在背后下蛆的懦夫,出来跟我决斗!”
图里克少校气得发疯,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怒吼。
但他得到的,只有几声阴冷枪响作为回应。
“长官,我们,我们损失太大了!”
一个中尉爬到图里克身边:“他们根本不跟我们打,他们只是在拖延我们!”
“我他妈的当然知道他们在拖延时间!”
图里克一拳砸在石头上。
“那我们要不先撤回萨克拉门托?等天亮了……”
图里克的独眼猛地瞪向他:“你他妈的再说一遍撤退?”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旧金山那边的情况有多遭,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拦住我们!”
“听着,灰熊们!”
“我们是加州最硬的骨头,这群老鼠不想让我们过去,我们就偏要过去,他们设下了封锁线,我们就用血和子弹,给老子冲破这条封锁线!”
“Charge!”
图里克第一个翻身上马,迎着子弹冲向峡谷。
战斗愈发激烈。
灰熊营的士兵们发疯似地发起了冲锋。
越是这样,他们越是要突破封锁。
图里克和他的民兵营,就像一群被激怒的公牛,一头扎进屠夫布置的陷阱里。
旧金山的这个夜晚,好像永远到不了头。
地狱的火焰还在城市各处燃烧,但午夜过后,另一种折磨开始了。
冷,浸透骨髓的冷!
浓雾从海湾翻滚而来,它更像一块裹尸布,盖在每一个人身上。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落下,带走了为数不多的热空气。
“阿,阿嚏!”
银行家杰弗瑞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喷嚏打得震天响。
“我的脚,我感觉不到我的脚了……”
市长夫人缩在角落里,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这群旧金山的精英阶层,身娇肉贵,出入都有马车和暖炉的上等人,哪里受过这种折磨?
他们从温暖的床上被拽起,经历了追杀和惊吓,现在,他们还要面对来自大自然的酷刑。
本来他们还可以待在屋外,就算是冷点,也不愿意回到那个比粪坑还可怕的木板房里。
但现在,他们没得选了。
“Fuck t!”
克雷斯特伍德此刻也终于咒骂出声。
他的妻子在无意识的昏迷中已经开始颤抖,那是即将失温,濒死的痉挛!
“进去吧,都他妈给我进去,你们想死在外面吗?”
他抱起妻子,一脚踹开了那扇木门。
熟悉的恶臭再次扑面而来。
但这一次,就算嫌弃也没人跑出去了。
再浓烈的恶臭,也比不上外面能冻死人的冰雨。
房门关上。
银行家摸出火柴,划了好几次,才终于点燃了。
一只大老鼠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到,吱一声窜过市长塞缪尔的脚面,钻进一个黑洞洞的墙角。
“啊……”
佩妮夫人刚要尖叫,就被她丈夫一把捂住了嘴。
“别出声,别他妈出声!”
塞缪尔低吼道:“你想丢我的脸吗?你这个婊子!”
佩妮无助摇着头,眼泪不断的落下。
他们就这么在黑暗中忍受着。
他们甚至开始怀念刚才的冰雨,至少那雨水是干净的。
这群人在几个小时前,还在用银质餐具品尝着法式焗蜗牛,而现在,他们正和老鼠与蟑螂,争夺着这片又脏又的领地。
唯一的慰藉,是那个支撑着他们的念头。
“天亮,等天亮就好了。”
巴克利缩在门边,把头埋在膝盖里:“国民警卫队,哈里森少校的灰熊营,他们会来的,他们会把那些杂碎全都吊死……”
“对,吊死他们!”
“一个不留!”
天,终于亮了。
晨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缓缓照进这间地狱。
当克雷斯特伍德看清彼此的脸时,惊得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妻子,埃莉诺,此刻脸上还沾着黑色的污垢和泪痕,礼服已经撕成了布条,看上去就像刚爬出来的女鬼。
市长塞缪尔那张胖脸上甚至还挂着一片昨晚呕吐物里没消化掉的菜叶。
他们互相盯着,只看到了狼狈、肮脏和屈辱!
“巴克利。”
克雷斯特伍德声音沙哑。
“是,长官……”
“去看看。”
参议员道:“去看看那些杂种走了没有。去看看我们的军队到了没有。”
巴克利机械地点了点头。
巷子外的黑衣人已经离开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广安里的巷口。
这里的黑衣守卫还在,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一夜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