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们躲到唐人街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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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我的四轮马车备好了吗?动作快点,那个婊子养的车夫呢?”

“那些伦勃朗的画,算了不要了,命要紧!”

整片富人区都乱了套。

昂贵的四轮马车在狭窄的街道上互相冲撞、抢道。

一个银行家在混乱中从马车上摔了下来,被卡在车轮下,他惨叫着,但后面的马车并没有停顿,直接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贵妇们提着她们的裙摆狼狈地爬上马车,首饰盒洒了一地,金币和钻石滚进泥水里,却无一人敢停下拾取。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座地狱!

一群马车慌不择路地冲向北边的出城口。

迎接他们的,是另一片火把的海洋!

“妈的,看,一群穿着晚礼服的肥羊!”

荷兰人死士吉斯正叼着雪茄,站在由钢琴和沙发堆成的路障上。

“换路,往东边码头,去码头路,快!”

马车队狼狈地调转马头,冲向东边的码头路。

“站住!”

又是一群人,是墨西哥人,马特奥正指挥手下洗劫一个武器仓库。

几发子弹打在了领头马车的车轮上,马匹受惊狂奔。

两股逃亡的车流,被迫汇合,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冲向南下的驿道。

这时,他们迎面撞上了另一群更为狼狈惊恐的队伍。

“快快跑,那群爱尔兰疯狗在后面,他们把警局烧了!”

领头的赫然是旧金山市长,塞缪尔·布莱克,他精心打理的假发都歪了,露出底下光秃秃的头皮。

他身旁是他年轻貌美的妻子佩妮,此刻同样是脸色苍白。

在他们身后的,是参议员克雷斯特伍德全家,还有刚从警局后门死里逃生的巴克利!

“参议员阁下!”

“市长先生!”

“巴克利局长!”

两拨人惊恐地汇聚在一起,马匹互相冲撞,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克雷斯特伍德议员一把揪住巴克利的衣领:“巴克利,你这个该死的废物,你他妈的告诉我,这就是你治下的旧金山?你那群警察呢?你养的那些拿薪水的狗呢?都死光了吗?”

巴克利被晃得几乎窒息,惊魂未定地尖叫道:“他们都死了,全死了,那群爱尔兰杂种他们有备而来,他们冲进了警局,警员全部阵亡了!”

“废物,一群连杂种都打不过的废物!”

克雷斯特伍德气得发抖。

“我已经给萨克拉门托发电报了!”

巴克利急于辩解,急得都变了调:“国民警卫队,我以旧金山政府的名义请求了支援,他们很快就会来,很快!”

“很快是多久?”

“六个小时,最快也要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比较弱的直接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等支援赶过来,他们早就变成尸体了!

“吼,杀了他们,一个也别放过!”

在他们身后不到半英里的地方,德克兰带领的爱尔兰暴徒已经越来越近!

火把连成了一条狰狞的火龙,正在迅速逼近,甚至还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刺鼻的酒气。

“他们追上来了,最多十分钟,十分钟他们就能追上我们这些马车!”

“完了,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我不想死,我还有那么多钱,我把钱都给他们,让他们放过我!”

唯一的生路也被堵死!

哭喊咒骂混作一团。

就在这片歇斯底里的恐慌中,巴克利突然精神一振。

他环顾四周,这座城市已经化作一片火海,唯独有一个方向却死一般的寂静!

唐人街!

巴克利尽全身力气嘶喊道:“唐人街,我们先躲到唐人街去!”

唐人街这个在旧金山版图上异界孤岛的地方,此刻,就是这群亡命之徒眼中唯一的诺亚方舟!

当这支由市长、参议员、银行家、法官和他们那吓破了胆的家眷组成的狼狈队伍,连滚带爬地冲到萨克拉门托街和都板街的交界口时,众人勒住了马。

一边,是他们刚刚逃离的地狱。

另一边,是唐人街。

漆黑,死寂。

街道两侧的店铺全都关着门,黑洞洞的窗户就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们。

巴克利喘着粗气,赶紧从马上跳下来。

只要再跨一步,就是唐人街了!“站住!”

随着一声暴呵。

几十个身穿统一黑色短褂的华人,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庄稼一样凭空出现!

他们手里端的不是烧火棍,而是清一色的温彻斯特步枪!

枪口齐刷刷抬起,对准了这群不速之客。

那金属摩擦的咔哒声整齐划一,在这片静默中,比声枪响还要摄人心魄!

这群黑衣人,他们不像暴徒,更不像警察。

他们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屠夫,正冷漠地打量着一群自己走进屠宰场的肥羊。

市长塞缪尔·布莱克和参议员克雷斯特伍德胯下的纯血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这些畜生嗅到了比火焰更危险的气息,那是纯粹的杀意!

“别,别开枪!”

巴克利本能地高高举起双手。

“我们不是暴徒,我是巴克利,旧金山的代理警察局长!”

黑衣人一动不动,枪口稳如磐石。

“我认识你们的人,我认识麦玲,那个婊,不,那个老板娘!”

巴克利已经完全放下了尊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屁用没有,只能尖叫道:“让她出来见我,快让她出来,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黑暗中,响起一阵轻微脚步声。

黑衣人的人群向两侧分开,一个高挑身影缓缓走出。

麦玲身上只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暗色丝绸旗袍,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厚重的貂皮大氅。

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根玉簪,与身后那群披头散发,脸上混着泪水和烟灰的贵妇们,完全不属于同一个物种。

她就像是这座黑暗王国的主人,刚刚从一场安逸的晚宴中抽身而出。

“哦?这不是巴克利局长吗?”

麦玲的嗓音清脆,带着一丝慵懒嘲讽:“真是稀客,我记得我们的生意,可不包括半夜带着这么多朋友来砸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