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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巴克利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他:“你们他妈的都想死吗?”
“你们也想被赶出去,挂在那根柱子上吗?你们还没看明白?在这里我们什么都不是,只能是他们砧板上的肉!”
这位代理警察局长的话终于让众人清醒了一点。
是啊,他们什么都不是了。
眼下他们也只能让原本看不起的黄皮猴子去保他们的命!
“咳咳!”
塞缪尔·布莱克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领导者的威严:“巴克利说的对。各位保持冷静。这里至少是安全的。那些暴徒他们不敢进来!”
他指了指那些黑洞洞的木板房,尽管自己也觉得一阵反胃:“我们先进去休息,马车上还有一些食物和水,坚持一下。天一亮,等国民警卫队一到,我们就能出去了。”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富商名流们互相对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现实。
克雷斯特伍德扶着仍在抽泣的妻子埃莉诺,推开了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一股恶臭猛地冲了出来!
“呕!”
埃莉诺夫人甚至来不及看清里面的东西,就直接弯腰把晚饭全都吐在了地上!
那呕吐物与地上的污秽混在一起,味道更恶劣了。
克雷斯特伍德也僵在了原地。
借着远处火光和月光的反射,他看清了。
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地上是黏糊糊的黑色污垢,踩上去还粘鞋!
墙角结满了蜘蛛网,几只比他拇指还大的黑色蟑螂刷地一下钻进墙缝。
“啊!”
隔壁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更凄厉的尖叫。
是那个银行家杰弗瑞的女儿,一位刚从东部女子学院毕业的淑女。
“老鼠,好大的老鼠,它在啃我的鞋!”
“当!”
“啪!”
鸡飞狗跳。
刚刚才鼓起勇气走进屋子的上等人们,又着急忙慌地从那些木板房里逃了出来!
“蜈蚣,Oh God,我的裙子里有蜈蚣!”
“这里是猪圈吗?不,我家的猪圈都比这里干净一万倍!”
“Oh my fucking God,我的脚黏住了,这是什么鬼东西,是屎吗?”
这群金贵了一辈子的男男女女崩溃了!
这种就像是掉进粪坑里,生理上的极端恶心,他们身上沾满污秽,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废物!”
克雷斯特伍德此刻再也维持不住他的风度。
他直接冲到巴克利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巴克利,你不是认识那个婊子吗?你不是和他们有生意吗?这就是你他妈给我们找的地方?这就是你对参议员的保护?啊?”
“我、我,咯咯!”
巴克利被勒得直翻白眼。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克雷斯特伍德狠狠地把他摔在地上:“现在马上去找那个中国佬头子,让他给我们换地方,不然,明天天一亮,你的所有职务都停掉!”
巴克利在地上咳嗽了半天,心里苦得不行。
如果今晚不死在暴徒手里,明天也得死在参议员的怒火下!
他只好硬着头皮,颤颤巍巍走向巷口的黑衣守卫。
华青会总堂,二楼。
青山正站在窗前。
他居高临下,将广安里那群鸡飞狗跳的上等人尽收眼底。
“呵,住一晚都受不了吗?那些华工,可是天天、年年,都住在这种地方,他们可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先生。”
一个守卫敲门进来:“巴克利求见麦玲女士,说住的地方不满意,请求更换。”
麦玲正跪在青山脚边的地毯上,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丝绸睡袍,正用一把小巧的银剪为青山修剪雪茄。
听到这话,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看向青山。
“不见。”
青山冷冷吐出两个字。
“告诉他,不愿意睡房间,可以睡大街,广安里是今晚全旧金山最安全的地方。他要是不满意,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是!”
守卫立刻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麦玲这才低下头,恭敬捧着雪茄,凑到青山嘴边,为他点燃。
青山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
他当然可以给那些人安排干净的房间。
龙志堂的地盘里,有的是豪华套房,里面铺着天鹅绒的地毯,有柔软的羽毛床。
但,他就是不给!
这群养尊处优的人,傲慢和偏见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不先用这残酷现实狠狠挫一下他们的锐气,不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他们亲手创造的这个环境……
他们怎么会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人?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从今晚开始,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王?
……
巴克利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他甚至不用开口,那张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的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真他妈的没用啊!”
克雷斯特伍德颓然坐回台阶上,那身价值五百鹰洋的定制西装就这么浸在了泥地里。
他放弃了,其他人也都放弃了。
塞缪尔·布莱克和他的妻子佩妮缩在一个还算干燥的屋檐下。
他撕下自己的西装内衬,递给妻子,让她擦擦裙摆上的污秽。
刚才还在叫嚣的银行家杰弗瑞,现在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小声哭泣。
到也不全是因为住不上好地方,主要是他女儿的钻石项链在刚才的混乱中弄丢了,那可是他从阿姆斯特丹的皇室珠宝商那里定制的,价值两万鹰洋!
这群人,在几个小时前还在享受着上等人的奢靡生活。
现在,他们蜷缩在这条比猪圈还脏的巷子里,像一群被扒光了毛的落汤鸡。
“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好了……”
巴克利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好歹也就一个晚上了。”
市长也哆哆嗦嗦地附和:“熬过去,熬到天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等明天……”
克雷斯特伍德抬起头,眼神阴鸷:“等明天,萨克拉门托的国民警卫队一到,我要让这些杂种全都死,无论是外面的暴徒,还是里面的中国佬,我要把他们全都吊死,一个不留!”
希望,是此刻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
此时的萨克拉门托不比旧金山好上多少。
“轰!”
凌晨两点。
一声巨响,直接把加州州长威廉·欧文从他的情妇床上给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