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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千名暴徒的怒吼,是一股可以撼动建筑的物理力量。
巴克利身后,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警员,此刻脸色白得像死人。
这是旧金山,不是他妈的巴黎公社!
巴克利也有些害怕,但他不能退。
他绝不能在这群下等人面前退缩。
参议员克雷斯特伍德的命令还在耳边回响:“找到凶手,绞死他!”
他已经打定主意让那十三个被抓的爱尔兰青年顶罪。
这不仅是哈里森的案子,更是马丁主编的案子——天大的功劳,是他从“副”市长和临时局长这两个该死的词前面,拿掉临时的绝佳机会!
如果现在放人,他就是全美国的笑柄。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警戒!”
巴克利猛地嘶吼一声:“竖起街垒!所有人,子弹上膛!”
“你们这群杂种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你们的屎都打出来!开火!”
警局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全部推开,几十根黑洞洞的枪管伸了出来,有斯宾塞连发步枪,有雷明顿霰弹枪。
大门口,十几个警员半跪在地,组成第一道防线,枪口齐刷刷地对准最前排的爱尔兰人。
人群的怒吼戛然而止。
站在前排的爱尔兰人一腔热血瞬间被恐惧浇灭。
他们是暴徒,不是士兵。
手里的斧头和撬棍,在几十米外那排整齐的步枪面前,就是个可悲的笑话。
人群开始骚动,前排的人想后退,后排的人不明所以还在往前挤,混乱开始蔓延。
德克兰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一场被强行打断的高潮,一场被阉割的革命。
他恶狠狠地瞪着台阶上的巴克利,猛地向后一挥手。
“撤!”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一愣。
德克兰没有解释。
他一头撞开人群,带着那些同样沉默的死士心腹掉头离开。
暴徒们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跟着他撤离。
警局台阶上。
巴克利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缓缓散去,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赶紧用手扶住门框,才没让自己当众出丑。
“呵……”
他喘着粗气,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巴克利,一个人,用他钢铁般的意志和强硬的手段,吓退了上千名武装暴徒!
他忍不住狂笑出声。
“看见了吗?”他对着一旁的门罗得意洋洋道:“这群爱尔兰杂碎,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狗!你只要比他们更硬,他们就只配舔你的靴子!”
门罗警长没说话,只是厌恶地擦了擦枪管上的灰。
“去!”
巴克利大手一挥,官威十足:“去给《哨兵报》的记者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巴克利,今晚临危不乱,当场喝退千人暴徒,保住了旧金山的法纪!”
“这简直就是我的政治勋章!参议员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巴克利已经沉浸在“一人救一城”的英雄剧本里,甚至开始构思明天报纸的头条标题了。
在另一边,爱尔兰社区的凯尔特之拳酒馆里。
“砰!”
一个酒鬼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德克兰!你这个懦夫!你把我们带出去,又把我们像狗一样带回来!”
“帕特和迈克尔还在牢里。”
“你为什么怂了?啊?”
酒鬼叫嚣着,朝德克兰冲了过去。
在他近身前,德克兰身边的一个死士猛地踏前一步,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捣在酒鬼的下巴上。
“咔!”
下颌骨顷刻碎裂。酒鬼的叫骂变成悲鸣,满嘴是血和碎牙。
全场死寂。
德克兰站起身,一脚踩在那个酒鬼的手上,缓缓加重力道,直到下面传来骨裂声。
“啊啊啊啊!”
“还有谁?还有谁觉得我是孬种?还是说……”
“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蠢货,想用你们的鸟去挡人家的子弹?”
他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的衣领:“你告诉我,你他妈的拿什么去冲?用你老婆的大屁股吗?”
“没看到对面有枪吗?”
德克兰咆哮着:“我德克兰的兄弟,命是不是命?啊?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他妈的送死!”
“我告诉你们,我们只是暂时撤离!谁他妈的说我不救我的兄弟了?”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颤抖着问。
德克兰笑了:“他们有枪,我们他妈的也得有枪!”
“我们要买枪!买比他们更多、更粗的枪!我们要用子弹操烂他们那婊子养的警察局!”
这番话再次点燃了众人的血性。
“买枪!”
“对!买枪!”
“钱呢?”德克兰吼道:“枪可不是从婊子的逼里长出来的!要花钱买!把你们的钱都给老子掏出来!每一分,每一个子儿!这是为了救我们的英雄!”
人群被彻底煽动了。
他们狂热地冲回家,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
戒指、怀表、老婆的首饰,甚至还有几枚珍贵的金币……
半小时后,七八千枚鹰洋堆在了德克兰面前的桌子上。
“就他妈这么点?”
“这点钱,连他妈给兄弟们买棺材都不够!”
德克兰怒吼道:“不够!远远不够!”
“那怎么办?”众人绝望了。
“我们没钱,但有人有钱!”
德克兰抓起外套:“跟我走!我们去找我们尊贵的爱尔兰兄弟,去跟那些住在豪宅里的银行家们‘借钱’!”
帕特里克·奥马利先生的航运公司。
这块镀金的黄铜招牌,在富人区的煤气灯下显得格外气派。
德克兰直接用拳头砸向那扇橡木大门。
“开门!开门!”
“妈的,再不开门老子就拆了它!”
几百名穷凶极恶的爱尔兰暴徒,举着火把,堵在富商们聚居的街区。
终于,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战战兢兢地探出头:“你们是谁?这里是私人宅邸……”
德克兰一把推开管家,带着十几个心腹死士,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
航运巨头帕特里克·奥马利,还有其他几个爱尔兰裔的银行家、商人,正惊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德克兰。”
奥马利强作镇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私闯民宅!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巴克利就能……”
德克兰上前一巴掌打掉他手中的酒杯。
“别他妈的跟老子提那个肥猪!奥马利,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还是不是爱尔兰人?”
“我……”奥马利语塞。
“还是不是?”
“是。”
“好!”德克兰重重点头:“是,就好办。”
“我的兄弟们,为了保护我们爱尔兰人的尊严被条子抓了。我们要去救他们。”
“条子有枪,我们没有。我们要买枪。”
“买枪要钱。”他盯着奥马利:“我,是来借钱的。”
一个瘦高个的银行家当场尖叫:“你这是勒索!是抢劫!你这个无赖!”
德克兰没理他,慢悠悠道:“我听说,你们这群体面人最近总是抱怨街上太乱。我们买枪,也是为了自保嘛。万一哪天,条子们疯了,冲进你们的豪宅,弄了你们漂亮的老婆和女儿,那多不好?”
他拍了拍奥马利的肩膀:“你不希望发生这种事,对吧?”
这隐晦的威胁,让在场富商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