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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的尖啸划破浓烟。
门罗警长从马车上跳下来,滚烫的灰烬烫得他脚底一阵刺痛。
《旧金山纪事报》的办公室,这个昨天还代表着文明和舆论的地方,此刻已沦为人间地狱。
大火从三楼的窗户里喷涌而出,整个街区都弥漫着焦臭。
“都他妈的别愣着,救火!”
门罗咆哮着,一脚踹在一个目瞪口呆的巡警屁股上:“凯西,带人跟我冲进去,把那群爱尔兰杂种给我活捉!”
他一枪轰开烧得变形的大门。
办公室里,十几个年轻的爱尔兰暴徒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在火光和浓烟中狂乱地舞蹈。
他们将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印刷工砸倒在地,用脚狠狠地跺着他的脸。
“死吧,你这个撒谎的杂种!”
“这就是歧视我们的下场!”
“警察!”
一个暴徒看见了冲进来的门罗和他的手下。
“太好了。”
门罗狰狞地笑着,眼含杀意:“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
凯西的警棍第一个砸在一个暴徒的后脑勺上。
“啊!条子猪!”
“跟他们拼了!”
暴徒们挥舞着带火的木棍和铁条冲过来。
门罗侧身躲过一根砸向面门的铁条,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硬生生将那人的手腕掰断!
在那人发出非人惨叫的瞬间,门罗的另一只手狠狠捣进他的胃部。
“呃!”
暴徒的眼珠子快要凸出,弓着身子,酸水和血沫从嘴里喷涌而出。
“杂碎!”
门罗将他顶翻在地,随后拔枪对准另一个冲过来的暴徒的膝盖。
“我的腿!”
那个暴徒抱着血流如注的膝盖倒地翻滚。
这群在街头斗殴中或许凶狠的青年,在面对门罗和凯西这种受过训练的职业暴力机器时,脆弱得不堪一击。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十几个爱尔兰青年,或死或昏,全都躺在地上,手脚被警员用皮带和绳子粗暴地反绑起来。
“清点一下。”
门罗喘着粗气:“把活着的都给老子串起来!”
“警长。”
凯西的声音从排字房传来:“你最好过来看一下。”
门罗皱着眉,一脚踢开一堆冒火的报纸走了过去。
随后,他看到了马丁的尸体。
《旧金山纪事报》的主编此刻正倒在一片血泊和散落的铅字中。
他的死状惨不忍睹。
头被铁制滚轮砸得塌陷,一只眼睛不知所踪,嘴里塞满了铅字,仿佛那些暴徒想让他把自己写出的谎言全都吞下去。
门罗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亲手打死的就不下两位数,但他没见过死得如此……
具有象征意义的。
这下事情完全闹大了。
哈里森局长被杀,可以归咎于流浪汉的随机犯罪。
但现在,一个在全美都排得上号的报社主编,被一群爱尔兰暴徒以行刑般的方式,残杀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不是犯罪,这是他妈的宣战!
“这群该死的爱尔兰杂碎!”
门罗怒火直冲脑门,走到那些被绑的俘虏面前,一脚狠狠踹在其中一人脸上。
“你们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啊?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畜生!”
那个青年满嘴是血,却还在狂笑:“他活该!他管我们叫动物……”
“我他妈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动物!”
门罗拔出左轮,狠狠顶住他的额头。
“警长,别!”
凯西拉住他:“巴克利先生要活的。我们要让他们上绞刑架,让全城的人都看着!”
门罗最终还是收回了枪。
“你说的对。把他们都给老子拖出去!游街!老子要让全旧金山的人都看看,这就是跟条子作对的下场!”
“让开!都他妈的让开!”
门罗骑在马上,像个押送战利品的罗马将军。
十三个爱尔兰青年,脖子上套着绳索,被迫在街道上裸奔。
他们身上只剩下几条破布,浑身是血和黑灰,在警察的警棍和马鞭驱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消息传得比火还快。
市民们从各自家里涌出,堵在街道两旁。
当他们看清这群凶手的惨状,并得知《加州纪事报》主编马丁被残杀的消息后,愤怒顷刻被点燃。
“杀人犯!”
“吊死他们!”
“爱尔兰猪!滚出旧金山!”
一开始只是咒骂,很快就变成实质性的攻击。
一个烂番茄在其中一个青年的脸上炸开。
紧接着,臭鸡蛋、腐烂的卷心菜、牡蛎壳,所有能扔的垃圾,都砸向这支可怜的队伍。
“哈哈!砸得好!”
“打死这群杂种!”
市民们在狂欢。
他们厌恶这些暴徒,更厌恶这些暴徒所代表的、能威胁到他们体面生活的爱尔兰社区。
警员们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大笑着,故意放慢马速,让这群暴徒享受更长时间的礼遇。
人群中,几个同样是爱尔兰裔的劳工,本来是出来看热闹的。
其中一个机灵的,悄悄退出人群,提着裤子在小巷里疯狂奔跑。
凯尔特之拳酒馆。
德克兰正在二楼的包厢里享受服务。
一个新弄来的俄罗斯婊子,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像象牙,正用那双据说曾为沙皇亲戚弹过钢琴的手,生涩而用力地按摩着他的小腿。
“再用点力,婊子。”
德克兰闭着眼,嘴里叼着雪茄:“你他妈的没吃饭吗?还是你们俄国妞只会张开腿?”
俄罗斯妹子吓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手上的力气却更大了。
德克兰舒服地哼了一声,没理会外面隐隐传来的叫嚷。
直到包厢的门被撞开。
“德、德克兰先生!”
那个跑回来的爱尔兰劳工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出大事了!”
德克兰缓缓睁开眼,一脚踢在俄罗斯妹子屁股上:“滚出去。”
妹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开。
“说。”德克兰披上满是酒渍的衬衫:“什么事?”
“是条子!”
那个叫吉米的劳工语无伦次地把他街上看到的一幕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他们把人……把帕特和迈克尔他们像狗一样绑着!全城的人都拿东西砸他们!他们把马丁,那个报社的杂种,打死了!”
德克兰的慵懒瞬间消失,转而换上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妈的,这群蠢货,干得漂亮!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流血,要的就是殉道者!
“德克兰先生,我们……我们怎么办啊?”吉米还在发抖:“条子……条子们都疯了……”
“闭嘴!”
德克兰拍了拍吉米的肩膀。
“吉米,你看到的不是一群囚犯,而是我们爱尔兰人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