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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短短几个月內,招了这么多人,就没法混几个奸细暗子进去?”姬凌霄语声转冷,“那个沈修罗的幻术,就这么厉害?她现在也才刚入四品的修为,难道我们就找不出一个能防御住她幻术拷问辨识的四品下御器师?”
吴越苦笑一声,语气无奈:“臣做过尝试。前后派了七批人,以各种身份试图混入沈家,却都未能通过沈天的考校。一个月前,我麾下的血蛛”更是在沈堡被识破身份,当场格杀。”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臣之前以为是沈修罗的幻术高妙,可以现在的情报来看,或许是与沈天的先天忘神”神眷有关,我们那些失败的人手,在离开沈堡后,都莫名遗忘了一些关键记忆,尤其是沈天考校他们时的细节內容,他们都记不清楚。”
“先天忘神?”姬凌霄轻声重复这四个字,眼中幽光流转。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霍然起身:“不管了,既然天炎焚烬与沈天都不在,沈堡空虚,那就將计划提前,直接动手。”
他看向吴越,声音斩钉截铁:“传令下去,即刻起大军开拔。”
“遵命!”吴越躬身应下,眼中泛起猩红的血光。
两个时辰后,泰天府。
夜色如墨,位於泰天府城西的陈府灯火稀疏,大部分院落都漆黑一片。
前礼部郎中陈珩坐在书房中,面前摊开著一卷帐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短短几日仿佛老了十岁。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陈珩长子陈玄章推门而入,面色同样难看:“父亲,刚接到消息,沈天带著一眾妻妾部属去了北青书院,应该是去参与天元祭。”
“这个时候,他去广固?”陈珩神色意外:“沈堡那边呢?”
“皇长子分身坐镇,竇绝、韩千山等人皆在。”陈玄章沉声道:“但沈天与温灵玉都不在,沈堡高端战力空虚,鬼魔涧的妖魔大军据说已开始调动,前锋已至地表。”
陈珩愣了愣,正凝思之际,书房窗欞吱呀”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入室內,悄无声息落在书房中央。
那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身形高瘦,面容隱在兜帽阴影下,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如两簇幽绿鬼火。
“谁?!”陈玄章骇然变色,下意识便要拔剑。
然而他手指刚触到剑柄,便觉一股无形巨力轰然压来!
“轰!”
磅礴威压如泰山压顶,陈玄章闷哼一声,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竟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陈珩同样面色微白,他猛地站起身:“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陈府!”
黑衣人一声哂笑,声音沙哑乾涩:“好久不见了,陈大人,可还记得去年给你做过两笔粮食交易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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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態从容,走到陈珩身前:“我来此是想请陈大人共襄义举,最多半日后,陛下大军就將抵达泰天,届时请你帮忙开城迎接。”
陈珩瞳孔微缩:“这不可能,你休想!朝廷对我恩重,我陈珩虽非高风亮节之辈,却也绝不敢背叛朝廷!”
他声音灌注真元,便要朝外高喊:“来人!这里有逆党邪修,速来救一"
话音未落,黑衣人只是抬了抬手。
一股阴冷黏稠的气机如无形之手扼住陈珩咽喉,將他未尽之言硬生生压回胸腔。
陈珩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周身真元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黑衣人缓步走到陈玄章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颤抖的身躯。
“你根本没得选。”
话音落下,他伸出一指,指尖缠绕著两缕诡异光芒—一为暗金,凝练如战矛,散发征战杀伐之气;一为猩红,蠕动如活物,透出吞噬血肉的饥渴。
那指尖轻轻点向陈玄章眉心。
“不——!”陈珩在心中嘶吼,目眥欲裂。
“嗤一”
指尖触及皮肤的剎那,陈玄章浑身剧震!
暗金与猩红两股神力如毒蛇般钻入他祖窍,轰然爆发!
“啊—!!!”
陈玄章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整张脸扭曲变形,眼珠凸出,血丝密布。
他眉心处皮肉翻滚,两道截然不同的印记缓缓浮现、交缠一左半为狰狞战戈之形,边缘燃著暗金战火;右半为一张贪婪巨口之纹,口中似有猩红舌影吞吐战世主与啖世主的神力,竟在他体內强行融合、扎根!
陈玄章身躯痉挛,七窍中渗出暗金与血丝交织的浊流,气息时而暴戾如战场杀神,时而阴诡如噬血妖魔。
他挣扎著抬起手,看向自己掌心浮现的诡异纹路,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我—我这是一”
黑衣人收回手指,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陈。
“陈大人,你说朝廷若知你曾与我做过数次交易,你的长子,更是战世主与啖世主的神恩眷者,会作何想法?”
陈珩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著儿子眉心那两道狰狞纠缠的印记,看著儿子眼中逐渐被神性侵蚀的茫然与痛苦,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绝望。
一旦此事泄露,莫说陈家百年基业,便是满门性命,也將顷刻化为齏粉!
勾结逆党,身负魔恩一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妨放宽心。”黑衣人轻笑一声,语声循循善诱,“只要你们帮我等打开泰天府城,让我等截断大虞漕运,那么整个东南诸行省的局面都將分崩离析,逆帝姬神霄,必败无疑!”
他走近两步,幽绿的眸子盯著陈珩:“逆帝不但得罪诸神,更与眾战王离心离德,他已是孤家寡人,註定无法长久,陛下也一定能復位大宝!未来论功行赏,汝父子必可得高官厚禄、世袭爵位,总好过如今这般,被沈天、被朝廷,步步紧逼,榨乾族运吧?”
陈珩呆呆看著他,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恐惧、绝望、挣扎、不甘最终,尽数化为一片死寂的灰暗。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地上昏死的儿子,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那苦笑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狠戾,一丝决绝,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
“罢了—”陈珩闭上眼睛,声音沙哑乾涩,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罢了。”
他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寒。
“你们—要我怎么配合?”
黑衣人笑了。
那笑容在苍白脸上绽开,如恶鬼裂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