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他们跑不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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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裴蓝点点头:「对,他确实是瓷器修复师,而且是会修复青花云龙纹的修复师。但同时,他还是监定师。」

「除了乾隆的丛云章,他还有一方雍正的《圆明居士》印章,花了多少钱不知道,但估计也就几千块。他还有一方乾隆的梵文铁狮子印章,虽然花了十多万,但一起的还有一幅董其昌的梵文心经————」

「这两件东西更少见,关键的是,他是在保利淘的————」

「还有上个月,他在戴月轩,淘了一幅明代王履的华山图,而且是主图。还淘了一张大明弘治时,五朝重臣王恕的诰封诏命。两件,总共花了五十万————」

「哦对,他还会补金银器,更会点珐琅,七点七烧————」

陈伟华的眼睛慢慢睁大,甚至於,震惊的已经顾不上生气。

他很想问一句:这样的人物,电视里敢不敢这麽演?

原因很简单:那个年轻人才二十出头。

不信到故宫去问问:别管多少岁,有没有会修复青花云龙纹,同时又会补金银器,又会点珐琅,甚至能点到七层的高手?

问问盛国安,以及在民间极为有名的马未都,乃至於字画、金石泰斗徐邦达先生,他们有没有只花几千几万,等於捡的一样,捡过皇帝的玉玺,乃至於圣旨?

还一捡就是三方帝印,而且每一次,不是在全国排名数一数二的大拍卖行,就是在传承上百年的老字号?

来,问问电视台,这样的电视剧他们敢不敢播?

但问题是,杨博笪、叶裴蓝这样的身份,还能和他开玩笑?

想着想着,陈伟华突地一怔愣,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碎瓷片。

他想起那天林思成看完笔洗之後,说的那一句:陈总,我如果说这件东西有问题,你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这等於什麽?

等於财神爷把机会摆在陈伟华面前,被他硬是给推了出去。

关键的是,他损失的何止一件笔洗,何止两百万?

一点儿不夸张,陈伟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正後悔的吐血,杨博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指着茶几上的瓷片:「陈总,那天,林思成也看过这件东西?」

当然看过,甚至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陈伟华大致讲了讲经过,杨博笪和叶裴蓝对视了一眼,脸上浮出几丝古怪。

以林思成的阅历,如果只是一件明仿汝瓷,不至於让他这麽好奇。更不至於只是为了看一眼,把人往死里得罪的手段都用了出来。

下意识的,两个人想起了临走时,吕呈龙和两个研究员抱着瓷片,嘀嘀咕咕的场景。

当时,陈伟华正在气头上,压根没顾上,是他们两个把吕呈龙送出套房的。

所以,当时三个人嘀咕时候,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蔡毅说:他们三个人约好,要去帮小林看东西?

董建丽又说:看的也是仿汝瓷天青釉的笔洗?

吕呈龙又说:怎麽这麽巧,都是日本仿?

当时,三个人还低呼了一声:好家夥,就这麽件玩意,小林花了八百万?

所以,他们说的这个「玩意」,除了和这堆碎片一模一样的笔洗,还会是什麽?

他们说的这个小林,除了林思成还有谁?

关键的是,当时三个人齐齐的回过头,看陈伟华的那个眼神,就像在看智障然後,再回过头想一想:那天,就陈总买笔洗的那天,林思成,陈总,以及那个骗子,不就坐在一个桌上?

那有没有可能,林思成花了八百万的笔洗,也是从那个骗子手里买来的?

杨伯笪和叶裴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麽。

沉默了好久,杨博笪指了指瓷片:「陈总,可能,你这件笔洗,有点儿来历————嗯,我说准确一点:可能,会很值钱————」

陈伟华眼皮一跳:杨院长,你说什麽?

两个研究员,包括吕所长,都说这是国外仿?

「杨院长,你讲清楚!」

这怎麽讲清楚?

「陈总,国外的瓷器,并不一定就没价值!」杨博笪叹了口气,「况且,小蔡和小董,以及小吕,从来没说过,你这件东西不值钱!」

陈伟华愣住,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没说过?

他们只是通过材质和工艺,断定这东西是外国仿————

但我砸都砸了,你突然告诉我,这东西很值钱?

正不明所以,电话嗡嗡的一震。

是司机阿俊打来的,陈伟华以为是要给他汇报报案的事情。他说了一声「抱歉」,顺手接通。

电话刚通,手机里传来司机的低呼声:「陈生,你看楼下!」

楼下,楼下麽了?

「是那个姓林的年轻人————他和刚走的那几位专家在一起?」

陈伟华愣了一下,走到窗前:楼底下,林思成正在和吕呈龙握手,然後是两个研究员。

他们认识?

而且看样子,关系还很好?

但转念再想,又觉得很正常:如果杨院长和叶主任说的是真的,这人的本事既然这麽大,和吕呈龙认识算不上奇怪。

就是巧了点————

正狐疑着,电话里又传来司机的喘气声:「陈生,还有那个骗子————他坐在後面的车上————」

啥东西?

陈伟华猛的一个激灵,瞪大眼睛。

前面是一辆奔驰越野,後面则跟着一辆桑塔纳。

足足二十层,且居高临下,看不清车里坐的是谁,但陈伟华认得这辆车:他托关系调查刘义达的时候,那个台湾的死胖子,开的就是这辆车————

一瞬间,陈伟华双眼赤红,一股邪火冲了脑门:欺人太甚!

难道这夥骗子不知道,他已经从万豪酒店搬到了文博大厦?

不,这些人能把局设计的那麽巧妙,对他的行踪绝对了如指掌,清清楚楚。

所以,他们为什麽还敢来?

故意的————

陈伟华咬着牙:「阿俊,把人拦下来————」

「陈生,我知道————」手机里传来司机阴恻恻的笑声,「他们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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