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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苍老，不是白发。
他不在乎样貌，不在乎一切，在乎的…只是李云初这个人。
“送我…去轮回…”李云初柔声开口。
“成为了你的妻子，我已没有了遗憾…松开手…让我…走吧。”
秦川眼睛红了。
李云初右手颤抖的抬起，抚摸秦川的面孔，轻声喃喃时。
忽然的，她目中露出了明亮的光芒，仿佛再次回光返照，于这一刹那，竟自行断了心脉。
已没有遗憾，她不愿秦川再去送出生命，以秦川的生机残活哪怕一个呼吸，她都心痛。
她不想秦川受伤，不想秦川因为自己，出现更多的白发。
“云初！”秦川身体强烈的震动。
李云初深情地望着秦川，看了他最后一眼，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的眼角，流下了最后一滴泪。
在这滴泪划过脸颊的刹那，她的身体在秦川的怀里，消散了。
化作了点点晶光，飘散开来，再也无法阻挡那滴眼泪的落下。
这滴泪…落向大地。
“你是我的妻子…苍穹也好，大地也罢，无论时光，轮回见证，谁也不能将你夺走，转世中，我会寻到你！”
秦川试图去抓住李云初，可却抓空，他看着那点点晶光的消散，内心的压抑化作了嘶吼。
战场，在这一刹那安静下来。
南域也好，北地也罢，都在这一瞬，所有的目光凝聚在了秦川这里。
他们看到了秦川怀里的李云初，化作了晶点，汇聚了一条长河，直奔天空。
如今天色分明是正午，可在这一刻，似昏暗下来。
唯独这条长河，成为了最璀璨的光，卷动中，直奔苍穹而去。
苍穹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漩涡无声无息的转动时，仿佛将天破开，露出了外面的星空。
隐隐能看到，在那星空里，也有一条长河。
这长河极为浩荡，磅礴无比，河水一片枯黄，其内漂浮着无数…残魂！
“忘川！”
“天啊，竟是传说中的忘川！！”大地立刻有人惊呼。
那条河，众人只能看到一角，透过漩涡所看，那条河贯穿星空。
李云初的身体化作晶点，形成的河流，似要穿透这漩涡，融汇到那条河水里，会被这条河带走，带向轮回。
秦川在半空，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他的眼中有泪水流下，心在刺痛撕裂。
隐隐的，他看到了那些晶点，于天空上即将进入漩涡时，似勾勒出来一张面孔，那是李云初的面孔。
仿佛…在对秦川笑。
天空上勾勒出的李云初面孔，深深的望了秦川一眼，转头时，重新化作了河水，蔓延进入了漩涡。
半空中，北地七个玄圣巅峰里，那位穿着红袍的童子。
他眼中恶毒之芒一闪，身体竟一瞬冲出，直奔那即将踏入漩涡的晶点而去。
“想去轮回…做梦，要死，就死个魂飞魄散！”
这童子声音尖锐回荡，刹那靠近李云初化作的晶光之河。
这个举动，落入秦川眼中的一瞬。
秦川的身体蓦然震动，他心底本就没有再去压抑的魔性与杀戮，在这一刹那，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