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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凡道,“因为一个男人?”
思齐猛地抬头去看陆思凡,片刻才道,“你也知道?”
陆思凡温和的笑笑,摇了摇头,“近来离城的外来人多了,我便出门少了,姐姐许是忙于事务来得也少,很多外面的事情我就知道的不太多,可有些事情,无论多少,总会有人告诉我的。”
思齐皱眉道,“他们怎么说?!”
“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姐姐无须在意,”陆思凡伸手在思齐的手上一握,直言道,“不过,你如今到底不再是中京城里太守哥哥身边无人在意的小侍女了,很多事情,由不得我们不更多心些,这大概就是生在权贵人家的不得已。”
思齐摇头道,“我和你不同,我没有生在权贵人家,我只是公子身边的侍女......”
陆思凡抓着思齐的手稍稍用力摇晃了一下,好像要将她摇醒,“我的傻姐姐,以你和太守哥哥以及罗将军的关系,谁敢把你真的当成个侍女,又或者寻常百将的?放眼整个离郡,也没有几个生在权贵人家的子弟敢与你相比的,这才是事实。”
思齐怅然点头。
陆思凡坐到离她更近的座位上,柔声道,“姐姐,发生了什么,可以与我细说,难保我便能为你出出主意。”
思齐深深一叹,将如何与季叔常相遇相识,后来又如何相处,即至今日之事全都零零碎碎的说了,神情一黯,“我那时有些想不明白,也不曾多想,直到方才千雪姐姐与我说了那两句话,我才后知后觉,或许这一次,我真的是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陆思凡面上没有太多变化,握着思齐的手也没有松开,只是多问了问方才的对话细节,而后微微一笑,伸手在思齐的手背上拍了拍,“姐姐,今日之事,既然没有影响到太守哥哥的正事,还能让他因此一窥永昌读书人的问题所在,到底还是件好事,”她的目光在思齐的面上扫过,问道,“你觉得呢?”
思齐面有愁色,道,“我只是不明白,那季叔常诗词歌赋做得确实极好,为人虽显狂妄了些,又或者喜欢耍弄些小聪明,将他丢开也就是了,如何能因为他一个人,就对所有永昌读书人下那般论断?!要知道永昌的读书人很多,其中必然不乏能力出众者,眼下离郡又是用人之际......”
陆思凡闻言心中一安,笑道,“姐姐,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知道曾经的永昌郡朝堂内外,有多少恼人的事情啊。”
她见思齐诧异的目光看过来,才继续道,“我曾听爹爹说起,永昌一郡,历任太守都坚持以文教为重,于是朝堂内外文风鼎盛,以至于民间寒门,亦有读书人因为名声鹊起而步入仕途,如此九百载下来,无数的读书人前仆后继,就将永昌郡改造成了西南汉州最不寻常的一个郡,那里,上至太守,下至百姓,全都被读书人的道理圈在其中,不得逾越!”
思齐听得瞪大眼睛,“连一郡太守都......?!”
陆思凡则轻轻一叹,点头道,“没错,想那孟啸天登位数十载,早已将权力归于一身多少年,一朝逆了群臣的意,不也被轻而易举的囚禁于后宫?这般事情,自然有孟娇阳等人谋划精妙的缘故在其中,可问题是,永昌郡朝堂内外那么多人,文的武的,为官的为吏的,为将的为卒的,一夜之间换了主君,怎么就能那般顺顺从从的认了?”
思齐闻言悚然而惊。
陆思凡道,“那是一张名为道理规矩的网,当这张网在所有人的心底根深蒂固的存在了,便谁都不能轻易逾越,而站在这张网上方的,那些朝堂内外的读书人,就似站在道德规矩的制高点,既是它的护道者,也是得利者,他们可以利用这张网约束当权者为恶,也可以利用这张网,谋取私利,”她看向思齐,声音轻轻的,听在思齐耳中却重若雷霆,“可姐姐,你说,那些将诗词歌赋写的极好的读书人,有多少是大公无私一心为国的,又有多少是虚假伪善一心为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