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忘情剑 第五八章 龙血玄黄(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chongshengxs.com,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她含笑站在照壁之前。

照壁就只是照壁,上面并没有门户,她脚下的地面也并没有异样。

她却笑得那样子轻松,神态却显得那么镇定。

莫非她自信那一面屏风已足够将任无情撞下陷阱,送入地府?

张沧澜和种无忌实在怀疑。

他们偷眼望了一下袁心怡。

袁心怡面上的神色同样奇怪。

王大娘的轻功很好,两条腿也够劲,那面屏风给她一踢,竟能飞出了两丈多。

如果真的撞上去,也许真的能将任无情撞下陷阱,那下面遍插锋刀,坠下去就不死也难保不重伤的了。

只可惜屏风还未撞到,任无情的身形已然偏侧飞起。

屏风呼的从他的身旁飞过,他的左手一沉,一式“天堑通途”,往屏风上面一拍。

叭一声,屏风给他一掌拍下,他就势借力,身形更迅速,飕的飞落在照壁面前。

他右手握剑护身,左手箕张,却没有抓出去。

王大娘的整个身子,突然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照壁的两旁各挂一盏长明灯。

灯光并不怎样明亮,但已足够照亮那面照壁,也已足够照亮照壁上面画着的那个女人。

水蛇般的腰,飞云般的发。

她的体态苗条,容颜尤其美丽。

那种美丽并不像人间所有。

她浑身裸露,只有一条轻纱。

迷蒙的轻纱,环飞在她的腿臂左右,并没有掩遮她应遮掩的地方。

她的人也在飞舞。

上没有天空,下没有土地,只有风和雾,寒冰和火焰。

她就飞舞在风雾冰火之中。

张沧澜和种无忌对照壁上面画着的地方已并不陌生。

种无忌脱口道:“那照壁画着的地方,是不是传说中的幽冥世界?”

袁心怡反问道:“除了幽冥世界之外,是不是还有第二个这样的地方?”

种无忌道:“飞舞在幽冥世界之中的,又是什么人?”

画中女子的相貌,竟与王大娘完全一样。

画中女子在风雾冰火之中飞舞,王大娘的人也就在冰火雾之中消失。

莫非她就是画中魔女的化身,在这危急之中又变回魔女,飞返幽冥世界去了不成?

魔域中,传说是无生老病死的。

魔域中的来客,难道也害怕人间的刀剑?

任无情的剑突然高举,斜指着画中魔女。

天剑诛魔,魔剑据说也能够使妖魔灰飞烟灭。

他这支剑却只是毒剑,并不是天剑,也不是魔剑。

他这支剑对魔女又能够发生什么作用?

剑飕的刺出,刺向魔女双股之间。

任无情的面色微现尴尬,那一剑仍然够狠,也够劲。

他的剑不能不刺向那个地方。

那杀他的人虽在半空,仍看的清楚,王大娘的手一按在魔女的双股之间,照壁之上便出现了一道暗门,她闪身而入,暗门又消失。

她的人于是也就此消失。

“夺”的剑刺入。

画中魔女诱人的笑容,仿佛抹上了一层奇异的痛苦之意。

她的两条腿倏的向后弯曲。

这一弯,她的小腹便似在向前迎去。

任无情的剑却反而抽出,他的整个身子也飞开。

一飞半丈,右脚踏实,他左脚便踢出,将旁边的一张几子踢向那面照壁。

画中魔女那两条腿的确在后弯,画着那两条腿的一方照壁也向后弯,弯出了一道暗门。

暗门还未全开便又缓缓关上。

也就在这下,任无情踢飞的那张石几就落在暗门的入口之中。

“喀”一声,那道暗门正关在石几之上,已不能关回原来的位置。

暗门中并没有暗器射出,任无情等了一会,才移动脚步,走到暗门的前面。

他却没有走进去。

暗门内一片漆黑,里头说不定暗藏杀人的机关。

王大娘进去没有事发生,等到他进去的时候,机关说不定就会发动,他难保便是九死一生。

他瞪着那一片漆黑,踌躇了一会,霍地回头。

张沧澜,种无忌和袁心怡已掠过陷阱,站在他后面。

任无情凌厉的目光落在袁心怡的面上,道:“这道门通往什么地方?”

袁心怡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任无情的目光更凌厉,冷声道:“你真的不知道?”

袁心怡索性闭上嘴巴。

任无情的眼中闪现狠毒之色,却一闪即逝,转顾张沧澜和种无忌道:“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种无忌道:“追进去。”

任无情忽然问道:“你们先走呢,还是我先走?”

张沧澜笑道:“当然是你。”

任无情道:“你们害怕里头暗藏埋伏?”

张沧澜反问道:“你害怕还是我们害怕?”

任无情道:“我。”

他笑笑,又道:“你们随时都已准备与人拼命,命你们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可以让你们害怕的?”

张沧澜道:“说我们害怕的,可又是你。”

任无情道:“你们不要命,我却还要命,自然得请你们在前开路,我随后进入。”

种无忌突然道:“我们虽然不要命,可没有准备为你拼命。”

任无情道:“你们不是很想知道吸血饿鬼的秘密?”

种无忌点头,说道:“我们很想,不过,你比我们还想。”

任无情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两个人虽然不怕死,却是死也不肯吃亏。”

种无忌道:“这就要看的是为什么人了。”

任无情道:“好像我这种人,自然就不在你们考虑之列了。”

张沧澜和种无忌只是笑。

任无情又叹一口气,身形两个起落,将照壁两旁挂着的长明灯都取下,一灯提在左手,一灯挑在剑锋之上。

他再走到暗门的前面,一脚踩上塞在门口的那张石几,右手剑一伸,将剑上挑着的那盏长明灯送入暗门内。

灯光驱走了门内的黑暗。

他仍没有踏进去。

驱走的只是几尺的黑暗,几尺之后又逐渐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门并没有尽开,那对于灯光无疑是一种障碍。

他一声轻呼,道:“那边还有一张石几,你们替我拿来好吗?”

他虽然头也不回,这句话的对象除了张沧澜和种无忌之外,还会是哪一个?

这一次张沧澜和种无忌倒没有拒绝。

再多一张石几,门户终于尽开。

两盏灯都送入。

门内是一条暗道,才不过三四尺宽阔。

两盏灯的灯光已足够照亮这条暗道,已可以使他们看得很远。

他们却连两丈外的地方都看不到。

这条暗道还不到两丈。

尽头是一面墙壁。

空白的墙壁,既没有水火风雾,也没有迷人的魔女图画。

张沧澜、种无忌和任无情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目光从墙壁上面移开。

他们将目光移到墙壁的前面,只因为那里更令人注目。

入门不过一丈,暗道的地面便已下陷,一直到那面墙壁为止,差不多一丈的地方根本已没有地面。

那之下昏暗一片。

昏暗之中浮着迷蒙的光影。

灯光?

那之下又是什么地方?

任无情瞪着那下陷的地面,右腕忽一振,握在他右手之中的那支剑立时“嗡”一声龙吟。

龙吟声方响,剑上挑着的长明灯便飞脱,飞入了暗道,流星般投向那下陷的地面。

他的人也跟着窜入了暗道,左手仍握着另外的一盏长明灯。

这一窜正好一丈,正好落在那下陷的地面的边缘。

他左手的长明灯,右手的剑几乎同时下沉,剑护住了他下盘的要害,灯照亮了他脚下的地方。

他的目光当然亦同时落下。

在他的脚下,是一列石级,二三十级石级斜斜的伸展下去。

剑上飞出的那盏长明灯已落在石级的尽头,灯身虽已倒翻,灯光仍未熄灭。

他左手即使没有第二盏长明灯,落在石级尽头的那一盏已足以将石级以及下面的地方照亮。

就算石级尽头的那一盏长明灯已熄灭,下面也并不见得黑暗。

他们在门外见到的迷蒙光影,正是从下面透上来的。

任无情目光闪动,终于踩上了石级。

他脚步放得很慢,剑握的更紧,长明灯不离手。

张沧澜和种无忌是第二、三个。

袁心怡居然也跟着他们下去。

她的眼中仍有疑惑。

她到底在疑惑什么?

石级的尽头是一条地道,地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一丈也不到的地道,两旁的墙壁上各悬着一盏琉璃灯。

琉璃中灯油半满,点燃上两三天,大概也还是可以的。

灯光照亮了那扇石门。

白石石门,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

那些花纹,与拆杯山庄中牛妈妈的那间魔室门户上刻着的,竟有几分相似。

惨绿色的花纹,灯光中,闪耀着异样的寒芒。

这莫非也是某种邪恶与不祥的象征?

张沧澜和种无忌的目光落在花纹之上,不由皱起了眉头。

牛妈妈那间魔室门上刻着的花纹他们看不懂,眼前这扇石门上的花纹他们一样看不懂。

任无情的目光一落下,瞳孔却立时收缩,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紧张之中,似乎还透着几丝兴奋。

他莫非看得懂这门上的花纹。

张沧澜和种无忌也察觉倒任无情的神态有些异样。

种无忌不由就问道:“你看得懂门上的花纹?”

任无情不知不觉的点头。

种无忌追问道:“那些花纹是代表什么?”

任无情道:“那并不是什么花纹。”

种无忌诧声道:“不是花纹是什么?”

任无情道:“是一种文字。”

张沧澜更诧异,道:“我看就完全不像。”

任无情忽问道:“你们喜欢不喜欢看佛经?”

张沧澜道:“不喜欢,我甚至对和尚都没有好感。”

任无情问道:“你们家中可有人做过官,出使过西域?”

张沧澜道:“一个都没有。”

任无情道:“这就难怪你没有看过这种文字,不懂这种文字的了。”

张沧澜道:“这是西域的文字?”

任无情点头道:“绝对错不了。”

种无忌突然道:“西域的文字,你也看得懂么?”

任无情道:“你似乎忘记了,我本来是什么人。”

张沧澜和种无忌没有忘记,袁心怡也没有忘记。

任无情接道:“我同样不喜欢和尚,所以也没有看过那边传来的佛经。”

种无忌道:“你出使过西域?”

任无情摇头道:“暂时还没有过这种经验。”

张沧澜和种无忌怔住在那里。

任无情道:“我那老父亲却是经验丰富,他也很为我设想,所以自小教我那种文字,好让我长大之后继承他的职位。”

种无忌说道:“你好像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儿子。”

任无情道:“我现在的职位不是更好,也更高么?”

种无忌道:“他老人家那是白费心机的了。”

任无情道:“我本也以为学非所用,浪费了大好的一段日子,但现在看来,倒不是全无用处……”

种无忌打断了他的说话,道:“石门上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任无情道:“也没有多大意思,那其实只不过是两个字而已。”

张沧澜好奇的问道:“哪两个字?”

任无情一字一顿的道:“屠龙!”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我还要强调的是,在西域某国的语言中,‘屠龙’二字,似乎还有宝藏的意思!”